“避人。”南风言简意赅,迅速把帽檐又压了回去。
“啊?”天心一愣,随即失笑,“可真够短啊!”
她故作姿态,抱着白月转身作势要走。
伪装乞丐的佛子立刻手忙脚乱地利落收起他的全部家当——破碗和破烂包袱,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。
“这日子过得可真有意思啊,是吧,南风大师?”
天心再次调侃的话音刚落,南风便做贼似的四处张望,焦急道:“小点声!莫叫人听去了!”
“好好好,你这样我倒是越发好奇你究竟经历什么了~”
两人一猫一鸟避开官道,迅速拐进一条僻静的林间小道。
确定四周无人,南风这才松了口气,无奈地开口:
“自你进入秘境后,我便离开了巨柳村。发愿自封修为,仅以普通僧人之身行走世间,普渡众生,传播佛法。”
“这么多年一切顺利,怎料前些时日遇上一位深陷困顿的年轻居士,见他苦于生计与内心枷锁,便出言开导了几句。我对他说:‘笼雀安知云鹤志?心若不得自由,身处华堂亦如囚牢。’”
“岂料他第二日便留下一封书信,离家追寻自我去了。”
“其母悲痛焦急,认定是我这妖僧蛊惑拐带了她那‘乖巧懂事’的儿子,从城东至城西,日夜不休地纠缠于我,定要我还她儿子。可我又哪里知道她儿子去了哪里?”
“我百口莫辩,纵有万千佛法,也难解这红尘执念。万般无奈之下,只得……只得暂且如此装扮,避其锋芒。”
“于是,”南风摊了摊手,一脸苦笑道,“我便从体体面面化缘,变成了这般狼狼狈狈要饭的模样……”
天心和白月安静地听着,月摇在一旁听得小脑袋一点一点,多次激动地张开喙想要输出,都被天心眼疾手快地轻轻捏住,只能发出“唔唔唔”的抗议声。
待南风讲述完毕,天心刚松开手,月摇便如同蓄力已久的连弩,噼里啪啦地开启了疯狂输出模式:
“啾啾啾!笨光头!修了那么高的修为是留着好看的吗?!居然被一个老太太追着满街跑!你的佛骨是摆设吗?不会用来硬气一点吗?”
“还普渡众生呢!先渡渡你自己这身破破烂烂吧!要饭都要得这么不专业,碗里才几个铜板?够买你念经超度你自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