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胳膊腿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一下,仿佛是在顽强地提醒自己“我还活着”,又或者是在绝望地试探“这零件还能不能动”。
“唉——”
一声悠长、沉重、饱含了人生不易的叹息,从坑底幽幽飘出。
紧接着,奚金那唯一还能勉强动弹的右手食指,极其艰难地凝聚起一丝微弱可怜的灵力。
这点灵力颤巍巍地探入储物戒,好半天才勾引出一个青花小瓷瓶,晃晃悠悠落到他手边。
瓶子里的丹药被他的灵力牵引着飘到他嘴边,滚落在他微张的嘴里。
整个过程缓慢得令人窒息,充满了身残志坚的悲壮感。
丹药刚滚进嘴里,他还没来得及咽下,就听见坑边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女童声:
“喂!呆子!还喘着气儿没?”
白月蹲在坑边,歪着小脑袋,墨色的猫瞳里映着奚金那惨兮兮的模样。
点点血迹染红了破损的衣衫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她心里不禁犯嘀咕:
这倒霉蛋不会真摔废了吧?
那主人的破幻莲岂不是泡汤了?
都怪那破钟耽误事!
坑底的奚金闻声,眼皮都没抬一下,语气淡定得仿佛看破红尘:
“完了……这次摔得比以往都瓷实!连幻听都升级了,居然听到白月在叫我……看来脑壳是真摔坏了……”
白月:“???”
“呆子!睁开你那俩窟窿眼儿看看清楚!我不信你两眼空空!”
话音未落,她那条蓬松的大尾巴猛地一甩,隔空带起一道小小的气劲,“啪”地一声,抽在奚金的脸颊上!
“嗷!”
奚金惊得猛然睁眼!
脸上的刺痛和那熟悉无比的“尾巴抽击感”终于让他确认了现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