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域青云城外三十里,焦土延绵。
合欢宗弟子文琴踩着断裂的剑柄,翠色衣裙在硝烟中格外刺眼。
她弯腰拾起半块染血的玉牌,指尖轻颤:
“玄天宗的标记……阎罗殿这群疯狗!”
远处忽然传来破空声,七名黑袍修士踏着骷髅法器呼啸而来,为首之人阴笑道:
“合欢宗的小娘子也来送死?”
文琴尚未答话,天际突然降下三道剑光。
玄天宗弟子墨一丘横剑而立:
“阎罗殿屠我同门,今日必血债血偿!”
“就凭你们?”黑袍修士袖中飞出九枚丧门钉,“正好拿你们祭我的万血旗!”
混战骤起。
青绫与剑光交织,黑雾中不时传来惨叫。
当第七个修士倒下时,战场边缘突然响起清脆的铃音。
“叮——”
铃音乍响,所有人都觉得心头一清。
抬头望去,焦土尽头不知何时多了个赤足少年僧人。
月白袈裟在漫天灰尘里纤尘不染,衣袂翩跹间,露出的脚踝光洁如玉。脚腕间金铃随步伐轻响,声音清越,压过了周遭所有的喧嚣。眉心一点朱砂似血,衬得那双眼睛越发幽深悲悯。
最神奇的是他走过的地面,焦黑的泥土上,竟绽开朵朵虚幻的金莲。
半透明的花瓣,随他脚步生灭,转瞬间消散在风里,只余一缕极淡的,说不清是花香还是檀香的气息。
“哪儿来的小和尚?”阎罗殿门徒厉喝,“滚远些!”
少年恍若未闻,蹲下身将掌心覆在一具尸体额前。
淡淡的金光中,尸体狰狞的表情渐渐平和。
“找死!”三枚透骨锥破空而来。
文琴惊呼:“小和尚小心!”
少年头也不抬,“咚”地一声木鱼声响,透骨锥在距他三尺处突然凝滞,随即化作齑粉。
直到此时,众人才发现他身后站着个高大的灰衣僧人,木鱼声正是从他手中传出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灰衣僧人合十行礼,声音浑厚,“贫僧万佛宗南橼,这位是我宗佛子南风。
此处亡魂已逾三百,可否容贫僧先行超度?”
焦土上瞬间死寂。
片刻后,阎罗殿门徒爆发刺耳怪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