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刀、切削、退刀,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,充满了韵律感,没有丝毫的冗余。
飞溅的铁屑在她身边划出银色的弧线,却没有一星半点能沾到她的身上。
高铠彻底看痴了。
他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杂念,像个最虔诚的学徒,只要一有空,就跑到苏棠身边,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狂热,不断地追问。
“苏老师,您刚才进刀的角度为什么有一个微小的上扬?”
“为了补偿刀具在切削力下的自然下沉,这样切出来的平面才是绝对的平面。”
每一个问题,苏棠都言简意赅地回答,而每一个答案,都让高铠有种醍醐灌顶、茅塞顿开的感觉。这些都是书本上绝对学不到的,最顶级的实战经验!
他恨不得拿个小本本把苏棠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下来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车间里的气氛紧张而狂热。
就在这时,第一个难题出现了。
“哎呀!坏了!”
负责热处理的孙老头一声惊呼,急得满头大汗。
只见他从淬火油池里夹起一块烧得通红的钢坯,脸上满是懊恼:“我……我又没控制好温度,这块料淬火裂了!废了!”
这已经是他们失败的第二块材料了。那根废炮管本就不长,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。
高铠的心也沉了下去。
孙老头是经验最丰富的老师傅了,连他都连续失败,这“二次退火”的难度,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。
苏棠走了过来,看了一眼废掉的钢坯,又看了看旁边简陋的煤炉和温度计,立刻明白了问题所在。
“孙师傅,我们的设备太简陋,光看温度计是不准的。”她拿起火钳,将最后一块钢坯夹起,放进熊熊燃烧的煤炉中,“别看表,看火。”
“看火?”孙老头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