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。
苏棠的病房里多了三把折叠椅。
红妆先到,坐在靠窗的位置,把打着石膏的左臂搁在膝盖上。她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,头发用黑色发带扎在脑后,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。
影子第二个到。
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,像一阵穿堂风。苏棠要不是一直留着感知,几乎注意不到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。
影子在最远的那把椅子上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脊背挺直。
秦野坐在自己的病床上,右手摊开一张军用地图。他面前的床头柜上摞着几份文件,是上午郑弘毅留下的。
三点零五分。
门被敲了三下。
“进来。”苏棠说。
门推开,进来两个人。
高铠和江言。
苏棠看了他们一眼。
她只通知了红妆和影子。高铠和江言没有在邀请之列。
高铠大概看出了她的疑惑,先开口了:“郑副部长让我们来的。说训练计划的制定,核心人员都得参加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坦荡,但眼神有一点点心虚。
苏棠猜到了——多半是高铠自己跑去问郑弘毅能不能参加,然后硬凑了个名头。
江言就更直白了。他进门之后直接走到靠墙的位置站着,连坐都没坐。
“我来旁听。”他说,“有问题可以随时赶我走。”
苏棠没赶人。多两个脑子不是坏事。
“行,都坐吧。”
高铠找了个离苏棠最近的空当蹲下来——没椅子了。江言就靠着墙,双手抱臂。
苏棠把一张白纸铺在床上的小桌板上。
“今天定两件事。”她拿起铅笔,“第一,养伤期间的体能恢复方案。第二,后续可能的考核方向预判。”
“第二条你怎么知道?”红妆挑了下眉,“郑副部长没说具体考核内容吧?”
“没说。但我猜得到。”苏棠在纸上画了一条线,“龙焱是直属军委的特别行动组。它需要的不是单一兵种,是全能型人才。所以考核一定是综合性的——体能、射击、格斗、侦察、通讯、反侦察、团队协作。”
她顿了顿,“还有一项:心理素质。”
“心怎么考?”高铠问。
“压力测试。”苏棠说,“在你最不预料的时候,给你一个最不想面对的局面。看你怎么反应。”
高铠想了想鬼哭岭上秦野的军刀被扔到面前、被告知教官已死的那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