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对着苏棠和秦野,他的肩膀微绷紧了一下。
“苏安。”
“嗯。”
“鬼哭岭上的事……我一直想当面跟你说。”江言没有转身,“你让我活着回来了。这份情,我记着。”
苏棠没有客气,也没有推辞。
“记着就行。”她说。
江言的肩膀松下来了。他点了点头,推门出去了。
门关上。
会议室里只剩三个人。
影子还坐在角落,一动没动。
苏棠看向她。
这个少女——如果能叫少女的话——从进会议室到现在,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一句话。别人对她的称呼也都是小心翼翼的“影子”两个字,像是怕碰到什么不能碰的东西。
苏棠在鬼哭岭上跟她并肩作战过。
这个孩子的战斗能力超出了这个年代所有人的理解。她的感知力、她的杀人技巧、她对危险的本能反应——苏棠见过22世纪基因改造战士的数据,影子某些方面的表现已经接近那个层次了。
更奇怪的是,苏棠的空间戒指在她附近会产生微弱的感应。
这意味着什么,苏棠还不确定。
“影子。”苏棠开口。
少女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落在苏棠脸上。
那双眼睛很黑,黑得几乎看不到瞳仁和虹膜的边界。像两口深井。
“你住几楼?”苏棠问。
“四楼。东头。”声音很轻,像猫爪子踩在棉花上。
“身上有伤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下午的训练计划制定,你参加。三点钟,我病房。”
影子看了她两秒。
然后点了一下头,站起来,无声地走向门口。
她推门的时候,苏棠叫住了她。
“影子。”
少女停住,没回头。
“你在一号营的时候,跟石山教官是什么关系?”
停顿。
影子的肩线没有任何变化。过了大约三秒,她说:“他负责训练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