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贫。”
秦野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他们很少有这种时刻。在三号营的时候要装陌生人,在鬼哭岭上在拼命,在矿洞里在流血。
只有现在,在这间暖气片咕嘟嘟响的病房里,两个人才能像普通的恋人一样,说几句没有营养的话。
苏棠握着秦野的手,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“秦野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把军刀——毒蝎扔给我的那把——后来怎么样了?”
秦野安静了一秒。
“我让铁山去找了。没找到。”
苏棠的心往下沉了一点。
那把军刀是秦野用了很多年的贴身武器。刀柄上有他削木勺时留下的划痕。在鬼哭岭上,毒蝎把它扔到苏棠面前,谎称秦野已死。
那把刀,是苏棠在整场战斗中最接近崩溃的瞬间。
“丢了就丢了。”秦野说,“回头我让人重新打一把。”
“让我打。”苏棠说。
秦野看她。
“我帮你打一把新的。”苏棠说,“等出了院。”
秦野没有拒绝。
他握紧了她的手。
窗外的黑夜很深。
远处隐约传来军营里的熄灯号声。是哪个部队的营房,不知道。那单调的号声穿过夜色,穿过窗玻璃,飘进病房里,像一个遥远的提醒。
提醒他们,战争还没结束。
一个代号“幽灵”的叛徒藏在暗处。
一个卷发的杀手正在京城里逼近。
而他们两个,一个左肩骨折,一个刚献了四百毫升血。
苏棠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明天开始,她得动起来了。
身体恢复是一回事。查“幽灵”是一回事。应对克格勃杀手又是一回事。
三条线同时推进。
前世她最擅长这个——多线并行,同步推进,一个都不落。
她是苏棠。22世纪最顶尖的特工。
她也是苏安。龙焱002。
两个身份,一个人。
苏棠在熄灯号的余音里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早上,苏棠是被走廊里的脚步声吵醒的。
很多脚步。很急。
不是寻常的查房节奏。
她睁开眼。
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是灰白色的,天刚亮。
隔壁床上秦野也醒了。他的反应比苏棠快半秒——右手已经伸到了枕头底下。
苏棠在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个人的战场应激反应太强了。枕头底下什么都没有。
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。
敲门声响起。三下。节奏均匀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