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没有说话。
“然后我就开始杀人了。”苏棠说,“一个一个地杀。杀到第五个的时候,我想,如果你真的死了,我就把他们全杀光,然后跟你走。”
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片里的水声。
秦野的右手从被子边缘伸过来。
这一次他没有搭在两张床的缝隙上。他直接够过来,握住了苏棠的手。
他的手比昨天暖了。
“我没死。”秦野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以后也不会。”
苏棠偏头看他。
秦野看着她,目光里没有平时在训练场上的冷硬,也没有在鬼哭岭上的杀伐果决。
就是在看她。
“我保证。”他说。
苏棠握紧了他的手。
两个人就这样手拉着手,听着暖气片咕嘟嘟的水声,看着窗外最后一点夕阳慢慢沉下去。
谁都没有再开口。
门外的走廊里,一双脚步声走到病房门口,停了一下,又轻轻退了回去。
是郑弘毅。
他手里夹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。
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,又看了看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。
五点二十三。
他决定再等一个小时。
晚饭是护士小赵端进来的。
两碗小米粥,两个白面馒头,一碟咸萝卜条。
苏棠吃了一碗粥,半个馒头。秦野吃了半碗粥,勉强咬了两口馒头就放下了。
“不想吃?”苏棠看他。
“嗯。肚子不舒服。”
苏棠皱了皱眉。秦野腹部的弹片伤虽然做了手术,但术后消化系统还没有完全恢复。她在心里盘算着,等晚上没人的时候,再偷偷给他的水杯里滴两滴灵泉水。
护士收走碗碟之后,郑弘毅来了。
他进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病房里的日光灯管亮着,发出嗡嗡的声响。
郑弘毅手里拿着那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。
他没有寒暄,直接把文件袋放在苏棠的被子上。
“二十份。雷霆小队全部成员的档案。”
苏棠的手搭上去。
文件袋很沉。
“原件还是副本?”
“副本。原件不能出保密室。”郑弘毅在折叠椅上坐下来,“我让人手抄的。抄写人员不知道抄的是什么,也不知道给谁看。”
苏棠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