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,覆上他捏着自己下巴的大手,轻轻拍了拍,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大型猫科动物。
“好了,不逗你了。”她的声音软了下来,“说吧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秦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仿佛要把她吸进自己的眼底。他松开手,周身那股骇人的气势也缓缓收敛。
“这封信,我截下来了。”他沉声道,“我让李晓鸽回去告诉白薇,信已经交到了行政楼,组织上会‘严肃处理’。”
“嗯。”苏棠点了点头,“让她在希望的顶峰,再掉下来,会更痛。”
“那你呢?”秦野的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“你想怎么做?”
苏棠的眼神,在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,像两把出鞘的匕首。
“我?”她轻轻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,不带丝毫温度,“我要她身败名裂。我要她为小丫的死,付出最惨痛的代价。我要她在全营人面前,被我一寸一寸地,碾碎所有的尊严和骄傲。”
“我要她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秦野静静地听着,眼底非但没有一丝不忍,反而流露出一抹激赏。
这才是他的女人。
睚眦必报。
“好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然后,他看着苏棠,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我给你搭个台子。”
苏棠的心,猛地一跳。
她看着面前的男人。月光下,他的轮廓分明,眼神坚定。他没有说一句“我帮你”,也没有说“我来解决”,而是说,“我给你搭个台子”。
他把复仇的主动权,完完整整地交到了她的手上。他选择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,为她扫清所有的障碍,然后,让她亲手,去斩下仇人的头颅。
这种信任,这种默契,这种深入骨髓的理解……远比任何一句“我爱你”更让苏棠动容。
“好。”
千言万语,最终也只化为了这一个字。
秦野将那封淬了毒的信,重新递还给她。
“这个,你留着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也许用得上。”
苏棠接过信,仔细地折好,贴身放进了怀里。那冰冷的纸张,烙得她胸口发烫。
“时间不早了,回去吧。”秦野看了一眼远处巡逻队的手电光,“别被人发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