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头红光满面,嘴里叼着根剔牙的竹签,手里提着个还剩半瓶的茅台酒瓶。
他走得一步三摇,身上的道袍松松垮垮,系带都快拖到地上了。
“嗝——”
一声响亮的饱嗝,陈寻醉眼惺忪地眯着眼,冲着旁边扶着他的小弟一瞪眼:“怎么回事?说好的红烧猪蹄呢?肉没吃上就想赶人?告诉你们这些瓜娃子,请神容易送神难!今天道爷我就赖这儿了,让光头彪自己看着办!”
话音刚落,他两腿一蹬,直接在楼梯口的地毯上摆了个大字。
没过三秒,震天响的呼噜声就跟拉风箱似的扯了起来。
任凭那两个小弟怎么拽,这老头就跟那生了根的老树盘子一样,纹丝不动。
彪哥看着这一幕,满脸横肉都在抽搐,想哭的心都有了。
请神容易送神难,这话算是让他领教了个透彻。
他转过头,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此刻堆满了谄媚,双手合十冲着宋清禾不停作揖,就差没跪下磕两个响头。
“姑奶奶,您都看见了。我是真没招了,这哪是道士,这就是个活祖宗。您行行好,赶紧把他带走吧。”
宋清禾冷眼看着彪哥这副窝囊样。
要是今天站在这儿的是陈露,这秃驴指不定怎么耀武扬威。
现在认怂,不过是被桃子的锤子砸怕了。
“都是混江湖的,少跟我玩这一套。给江涵下蛊这事儿,肯定也跟你脱不了干系吧,说!动手的那个人是谁?”
彪哥心里咯噔一下,眼神开始飘忽,眼珠子乱转,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屁。
“这……这都是道上的规矩,我要是把人卖了,以后还怎么混……”
“混?你是觉得我的锤子砸不开你的天灵盖,还是觉得你的头盖骨比这地板砖硬?”
夏明桃的大锤“哐”的一声砸在他脚边,离他的脚趾头不到一公分。
坚硬的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。
彪哥看着那离自己脚趾不到两厘米的大坑,最后一点心理防线彻底崩塌。
“我说!我说!”他一屁股瘫在地上,冷汗顺着光头往下流,“人……人是我在暗网上花大价钱悬赏请来的,他叫痋道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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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清禾眉心微蹙:“痋道人?那他现在人在哪?”
彪哥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神情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,似乎那个人的去处是个天大的禁忌。
“不说?”夏明桃把锤子又往前挪了一寸。
“我说!西……西郊。”彪哥哆哆嗦嗦地指了个方向,“那边有个半山别墅,是我前年置办的私产,本来打算用来金屋藏娇,结果那人一来就看上了,非要住那儿。我就……就借给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