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去抠，布料太小，抠不下来。

他放弃，继续往前。

又走七步，地面开始有变化。

不再是碎石灰烬，而是平铺的石板。石板缝隙里长出黑色菌类，一碰就碎，冒出灰烟。

他绕开那些菌类。

走到拐角处，他停下，示意阿箐别动。

他侧身贴墙，慢慢探头。

通道变宽了，形成一个圆形大厅。

大厅中央立着一根石柱，上面挂了一盏灯。

灯是铜的，造型像一只倒吊的人头，嘴里含着一根蜡烛。蜡烛没点燃，但灯身泛着绿光，和远处那道光源一样。

四周墙面刻满了字。

他看不懂，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，笔画扭曲，看着头晕。

他收回视线。

地上有脚印。

不止一种。

有穿鞋的，有赤脚的，还有拖行的痕迹。

最新的脚印指向大厅另一侧出口。

他退回拐角。

“前面有东西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得过去。”

阿箐没说话，只是把手伸进袖子里，摸出一把小刀。刀刃很短，不到一寸，但磨得很锋利。

他看了她一眼。

她点头。

两人一起转过拐角，走进大厅。

刚踏进三步，灯突然亮了。

不是点燃，是自己发光。

绿色的光照满整个空间。

墙上的字开始动。

不是错觉。

那些笔画在蠕动，像虫子爬。

他立刻低头，不看墙。

脚印还在往前。

他们一步步靠近石柱。

离灯还有五步时，他闻到了味道。

不是腐臭，也不是血腥，是一种甜腻的香气，像是烂熟的果子混着香灰。

他捂住口鼻。

阿箐已经开始咳嗽。

他们加快脚步，绕过石柱。

出口就在对面。

还剩两步，他忽然听见声音。

不是从前面来的。

是从灯里传出来的。

一个男人的声音，很低，断断续续：

“……不该进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