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只手,忽然转向他。
五指张开,掌心朝上,动作和他一模一样。
他没躲。
他知道这不是攻击。
是邀请。
远处传来婴儿的哭声,接着是女人尖叫,然后突然断了。村里的狗全死了,连叫都没叫一声,只有风吹过破屋的声音。阴线越来越乱,有些魂魄被撕碎,变成黑色的雨落下,沾到皮肤上火辣辣地疼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掌纹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细细的黑线,正慢慢往心脏方向爬。
尸毒加重了。
可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,嘴角歪着。
“原来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“守门人,一直都是送人的。”
话没说完,裂口猛地一抖。
所有伸出来的手同时颤动。紧接着,一只完整的手臂从黑暗中缓缓探出。手腕细长,手指分明,掌心朝上,五指微弯,像是在等人握住。
那只手,和他的一模一样。
他站着没动。
风吹开他额头的白发,露出一道旧伤疤,正在渗血。血顺着眉毛流下来,滑过眼角,热的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那只手,还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