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又说:“但我走到了这里。”
话落下,九幽铃在心里轻轻一震,像是回应,又像送行。
他退出记忆。
睁眼时,泪水混着血滑下,滴在下巴。
右眼几乎看不见了,左眼勉强能看清一点轮廓。他抬手擦脸,指尖全是血。铃铛还在手里,发烫,但不再抖。
他明白了,“九幽蚀”不是诅咒。
是使命留下的印。
是活着要付出的代价。
也是,唯一的路。
他站起来,腿有点软,但没倒。他弯腰把阿箐背好,动作比之前稳了些。大长老还靠着墙,他伸手探了探鼻息,很弱,但还在。
他扶起老人,一步一步走向“勿归门”。
门后一片黑,通道窄,空气湿冷,有腐水味。他没点灯,也不需要。九幽铃在胸前微微发亮,照出前面一小段路——地上有碎石、湿痕,还有几串脚印,像是有人刚走过。
他停下。
脚印很新,不是他的。
也不是阿箐或大长老的。
他盯着那串印子,忽然觉得不对。
印子是湿的,但地上没有水。
而且,方向是从里面出来的。
他还没反应过来,背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是铃。
自己动了一下。
他转身看。
炎精不见了。
拱门上方空空的,只剩一点余温。
他收回目光,正要走,忽然感觉胸口不对。
低头一看。
九幽铃的铃舌,不知什么时候,转了个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