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示出来了:此影非幻,亦非寻常游魂。它是某种被束缚的存在,介于生死之间,能感知外界,也能影响现实。
换句话说——它是真的,至少部分是真的。
“它想让我干嘛?”他喃喃。
“可能是救它。”阿箐靠在井沿,手指抠着石缝,“也可能是拉你下去。”
小七这时候哼了一声,眼皮颤了颤。
“她快醒了。”阿箐回头,“但我们可能等不到她说梦话。”
地面又晃了一下,比刚才更狠。井水溅出来,打湿了陈九渊的裤脚,冰冷刺骨。头顶裂缝扩大,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在井沿,崩出一道裂纹。
退路早就没了。
进来时那条倾斜裂缝,现在已经被碎石彻底堵死。三人等于被活埋在一座移动的墓穴里,上面压着整座地宫的重量,下面还有一口会吐爹的井。
荒谬得让人想笑。
陈九渊咧了下嘴,发现自己真笑了。
“你说……前面那些铃主,是不是也站在这儿,看着井里冒出个熟人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阿箐盯着水面,“但他们都死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也都姓陈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。
井里的脸依旧浮着,目光落在他脸上,没移开。
陈九渊慢慢把手伸向胸口。
钥匙还在。
烫得惊人。
他没掏出来,只是按着它,感受那股热流顺着掌心往上爬,像是在催他做点什么。
比如——跳进去。
或者,把钥匙扔下去。
但他没动。
他知道一旦开始,就停不了。
就像那些刻在墙上的名字一样,最终都会变成一句:“铃主亡。”
外面的地动越来越频繁。
井水一圈圈震荡,那张脸也开始模糊。
可就在即将散开的瞬间,它眨了一下眼。
陈九渊的手猛地攥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