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他全身骨骼突然爆裂,化作飞灰。但在消散前,他将一支断裂的骨笛塞进了陈九渊手中。笛身冰凉,刻着两个小字:“镇瞳”。
紧接着,地面猛地一震。
不是摇晃,是塌陷。
古槐根部发出刺耳的撕裂声,一圈裂缝迅速蔓延,黑雾从地底涌出,带着腐臭的腥气。三人踉跄后退,阿箐撞上断碑,嘴角又裂开,血顺着下巴滴进泥土。
小七趴在地上,耳朵贴着石板,脸色骤变。
“下面不是土。”她说,“是空的。而且……有东西在呼吸。”
陈九渊单膝跪地,左手撑住地面稳住身体。他能感觉到,那股呼吸声不是从耳朵传来的,而是直接撞进脑子里,一下,一下,像钟摆。
然后,一声咆哮。
不是从地底,也不是从耳边。
是从他自己的记忆深处炸出来的。
那声音没有语言,却让他瞬间明白了三个字:我醒了。
古槐的树皮再次裂开,这次浮出的是一行新字:“东北三十步,水帘之后。”
陈九渊低头看手中的骨笛,又抬头望向黑雾涌出的地缝。雾中,一双无瞳巨目缓缓睁开,直勾勾盯着他。
阿箐突然伸手,抓住他右臂:“你眼睛……又灰了。”
陈九渊没回答。
他正盯着那双巨目,慢慢举起骨笛,放到唇边。
笛孔里,有一点暗红的苔藓,正缓缓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