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挪半步。
“你想认主?行啊。”
他把手直接按进黑水。
龙纹瞬间亮起,烫得冒烟。
水面爆出一声尖叫。
竖眼猛地闭合,人影沉下,黑水翻滚几下,恢复平静。
陈九渊抽出右手,整条臂都在抖。龙纹没退,反而更深,像刻进肉里。
“你疯了?”小七大吼,“它要是把你拽下去怎么办?”
“它不敢。”陈九渊喘着,“它闻得出,我不是普通人。我是断脉的,又是铃主,它吃不下我,只能试探。”
“可你试的根本不是清毒。”阿箐盯着他手腕,“你是拿毒喂纹,用命换活路。”
陈九渊没反驳。他知道她说得对。
他看向泉水。
水又开始滴答,叶子浮上来,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可他知道,那东西还在下面。
等着。
他也知道,右臂的疼不会停。每一跳,都像针在骨头上刻字。
但他没再看水。
他转身往破庙走。
“三天。”他说,“还有三天。”
小七和阿箐没动。
老道靠墙,低声说:“你这不是洗毒,是给命上刑。”
陈九渊走到门口,停下。
“命本来就是刑。”他说,“我爹受过,我师父受过,现在轮到我。”
他抬手,摸了摸胸口。
那里空了。
铃不在了,可他觉得,比以前更清楚该往哪走。
因为他现在听得见。
听见那口井,在很远的地方,轻轻响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