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被控制。
“你说你是我的魂残片?”他大声问,“那你告诉我,怎么破局?”
她没说话,慢慢抬起右手,做了个割喉的动作。
然后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他。
意思是——换。
陈九渊愣住了。
换什么?换位置?换身份?还是……换命?
他还来不及想清楚,井底传来震动。
不是心跳了。
是脚步声。
很轻,但很稳,一步一步,从最深处走来,踩在金属台阶上,发出“嗒、嗒、嗒”的声音。
他低头看水。
倒影里,除了他自己,多了一个影子。
站在他身后。
穿着和他一样的旧麻衣,背挺得更直,头抬得更高,手里空着——但那个姿势,就像握着一把看不见的铃。
陈九渊慢慢转身。
身后没人。
只有黑水轻轻晃动。
但脚步声还在继续。
越来越近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:
这脚步声,和他小时候在义庄值夜时,听见父亲最后一次赶尸的脚步,一模一样。
他猛地回头看向女人。
她死死盯着他,嘴唇发抖,像是想喊什么。
可红光封住了她的声音。
只有一滴泪,从她眼角滑落,掉进水里。没有溅起涟漪,而是变成一枚小小的铜钱,沉向井底。
陈九渊伸手去捞。
指尖刚碰到铜钱,整口井突然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