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!”他想抽手,但铃卡死了。
银甲尸也僵住了,眼里的光忽明忽暗。
“它在吸你的命。”白面判官说,“每震一次,你就少活一刻。你想救他?结果是把自己填进去。”
陈九渊没理他,低头看了眼手腕。黑线已经爬到小臂,皮肤下像有东西在动。
“早就知道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不然我干嘛留到最后?”
他抬起没中毒的手,一掌拍在银甲尸后颈。
“听着,老头子当年镇你,没用铃,是拿命换的。”他声音低了些,“现在轮到我了——但我得先毁这阵。”
银甲尸眼睛一亮,猛然转身,双臂交叉,挡在陈九渊面前。
下一秒,三具傀儡尸从侧面扑来,刀锋直指咽喉。
铛!铛!铛!
铁甲被砍出火星,银甲尸硬扛三击,一步都没退。
“谢了。”陈九渊喘了口气,“再撑一会儿。”
他回头看向水晶球,血膜已经塌了一大半,铃震动得越来越急,眼看就要炸。
“要么一起死。”他咬牙,“要么——你先走。”
他用力想拔铃,手指刚动,心口一阵剧痛,眼前发黑。
银甲尸突然跪地,肩膀塌了,铁甲裂开,露出腐烂的肉。
“撑不住了……”小七趴在地上,声音发抖。
阿箐想站起来,腿一软又跌回去。
白面判官缓缓落下,黑气缠在指尖,像蛇在游动。
“你选错了。”他说,“你不该亲手启动它。”
陈九渊靠着银甲尸,半跪在地上,手仍抓着铃柄。他抬头,灰白的眼睛盯着对方,笑了。
“谁说……我在启动?”
他另一只手忽然掏出一枚铜钱,沾了血,按在铃身的裂缝上。
铜钱上的“陈”字,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