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阴线。
微弱,但清晰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睁开眼,“还阳井不在上面,是在最底下。”
阿箐抬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这玉。”他扬了扬手,“它记得路。”
小七啐了一口:“那你打算怎么下去?前面五具铁疙瘩堵着,后面塌了,咱们仨加起来还不如一只瘸狗能打。”
陈九渊没答。他盯着那道阴线,忽然发现不对劲——线是直的,可每隔一段,就会轻微扭曲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扯偏。
他低头看铃。
铃身的纹路在灰白视野里泛着微光,那些古老的刻痕,竟和玉佩断裂处的纹路隐隐对应。
“不是它记得路。”他喃喃,“是它在回应什么。”
阿箐挣扎着爬过来,用断笔顺着阴线方向在地上画了一段。笔尖刚停,她突然皱眉:“这走势……和墓室顶上的符咒重合了。”
“哪一段?”陈九渊问。
她用笔尖点了个位置:“这里。如果把顶上那些符连起来,刚好是个倒三角,尖朝下,和这阴线终点对上了。”
小七眯眼:“倒三角?那是镇魂压魄的格局,一般用来封东西。”
“不是封。”陈九渊盯着玉佩,“是引。”
他忽然想起秘录里那句血字:“断脉者归位,井开一线。”当时以为是陷阱,可现在看,或许真是线索。
他抬脚往前走了一步。
四具傀儡立刻感应到,齐步逼近。
他没停,继续走,铃铛在掌心发热。每走一步,玉佩上的阴线就亮一分。离得越近,那股牵引感越强,像是底下有东西在叫他。
“你疯了?”小七喊,“它们要动手了!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九渊停下,转身面对三人,“你们信我一次。”
他举起铃铛,咬破指尖,将血涂满铃身。这一次,不是为了施法,而是为了让铃和玉产生共鸣。
血落铃上。
刹那间,玉佩剧烈震动,阴线骤然拉直,指向甬道尽头。
就在那一瞬,所有傀儡眼窝里的绿火同时暴涨,齐声低吼,额心银针疯狂震颤,像是有股更强的力量正从地底涌上来,要彻底接管它们。
陈九渊站在原地,铃铛高举,玉佩紧握,灰白视野里,那道阴线如刀锋般劈开黑暗,直指地底最深处。
阿箐撑着石碑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小七突然瞪大眼睛,死死盯着陈九渊身后。
“你背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