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下有封印,年代太久,气场有点松。”她站起身,“只要不惊动守墓的‘东西’,我们能过去。”
小七从袖子里抖出一只甲虫,通体漆黑,六条腿带着钩子。他往地上一放,虫子立刻钻进土里,不到十秒又爬回来,背上沾着点灰绿色的泥。
“腐骨土。”小七啐了一口,“底下确实埋过人,还不止一个。但这土没生气,说明封得挺严。”
陈九渊点点头,往前走了几步,突然右肋一阵刺痛,像是有根针顺着骨头往上扎。他没停下,反而走得更快。
他知道是尸毒在蔓延,也清楚自己时间不多。可越是这样,越不能慌。一慌,就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。
他们走到午时才看到那扇门。
巨大的石门拱形矗立,半埋在藤蔓和树根之间,表面刻满符文,中央是个倒三角的印记——行尸门祖纹,只有七代传人才能完整画出的禁制图腾。
老仆跪了下来,额头贴地,嘴唇哆嗦着念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。
陈九渊没看他,只盯着门缝。
那里有一丝极细的风,吹出来时带着陈年香灰的味道,还有点像烧纸钱的最后一缕烟。
“开门要血?”他问。
老仆点头:“断脉者的血。纯的。”
“什么叫纯?”小七嘀咕,“还得验八字不成?”
“意志动摇,血就不灵。”老仆喘着气,“以前有个旁支子弟来试,血滴上去,门没开,他自己先化成了干尸。”
陈九渊冷笑一声:“我这人从来不算坚定,纯粹是穷怕了,只能硬着头皮上。”
说完,他咬破手指,一滴血落在符咒正中。
血没散开。
反而像被吸住一样,迅速沿着纹路蔓延,一圈圈亮起暗红色的光。那些符文仿佛活了过来,缓缓旋转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不是剧烈摇晃,而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轻微震感,像有什么东西在翻身。
石门中央裂开一道缝,阴风扑面而来,带着腐朽潮湿的气息,还夹杂着一丝说不出的腥甜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