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苗疆蛊童,小七入伙

集市比想象中热闹,也更乱。

猪肉摊挂着苍蝇团,卖米的老汉缩在角落念经,几个妇人围在一起嘀咕:“……昨夜又少了俩娃,说是跑进林子找蘑菇,结果连骨头都没剩。”

陈九渊掏出几枚铜钱,换了一包糙米、两块风干肉饼和一小袋火石。阿箐在一旁翻着画册,突然抬手,指向肉铺老板正在剁骨的案板。

陈九渊顺着看去。

案板缝里卡着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鳞片,泛着幽蓝光。

他还没来得及细瞧,身后传来一声怒吼。

“抓住那个小偷!”

人群哗地散开一条道。肉铺老板揪着小七的衣领把他拎起来,另一只手抡起剁骨刀砸在案上:“这崽子敢摸老子的肉!看我不削了你手指头!”

小七被摔在地上,嘴角磕出血,却不叫疼,反而冲那胖子嘿嘿笑。

“你这块肉,是拿死人肉混的吧?”他抹了把嘴,“昨晚上你从西村拖回来的那个‘病死婆娘’,其实没咽气,是你一刀割了喉,对不对?”

胖子脸色一变,抬手就要扇。

小七袖口一抖。

那条五彩蜈蚣弹射而出,直扑其面门。

胖子惨叫一声倒地,双手捂脸,指缝间渗出黄水。他的鼻子开始发黑,脸颊鼓起脓包,像被滚油浇过。

围观人群尖叫四散。

陈九渊一把拽住阿箐手腕,就要离开是非地。

小七却已蹿到他们面前,拍拍衣服上的灰:“我说我能帮你们,没骗人吧?”

“你知不知道刚才那是什么?”陈九渊压低声音,“那是蛊,苗疆禁术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小七点头,“我还知道你胸口那个铃铛会吃人阳寿,你右边那只眼看到的东西都不是活人能看见的。你也知道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
陈九渊沉默。

阿箐盯着他脚底,忽然伸手,掀开他左脚破鞋。

一只拇指长的黑色甲虫正顺着袜沿往上爬,背上刻着细如发丝的符文。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她眼神变了。

这不是普通驭虫,这是“烙魂蛊”——以自身精血喂养,终生不离体,专为追踪极阴之物而生。

小七任她看,也不躲:“它闻到了你们铃铛上的味道,所以一直往这边爬。我顺着它找过来的。”

“为什么帮我们?”

“因为我也想找还阳井。”他直视陈九渊,“我爸临死前说,只有洗过井水的人,才能摆脱蛊反噬。我这些年活得像个怪物,虫子在我皮下钻,夜里听见死人说话……我不想再这样了。”

陈九渊看着他眼睛。

那里面没有讨好,也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