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“看”到李默结束了修炼，正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般，用那“深红系统”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居所的环境。那点微不足道的能量消耗和浅层的解析结果，在他眼中清晰无比。

“心性尚算沉稳，偶有跳脱，无伤大雅。”顾千秋的意念中泛起一丝几不可查的波动，类似人类的“莞尔”。他注意到李默对“道韵残留”和“温玉脉”表现出的新奇与满意。“懂得利用环境，是好事。此子适应力，比预想中更强。”

他的感知穿透表象，直接落在李默的灵魂本源和那正在茁壮成长的本源真气上。“《万象本源典》进境尚可，根基打磨得还算扎实。异界灵魂与此界功法的契合度，果然有特异之处……”顾千秋的意念中流淌过无数复杂的数据与推演，关于灵魂频率、规则适应性、潜能激发模式……李默的存在，对他而言，是一个极其珍贵且有趣的观察样本，关乎“全态飞升”理论与异数变量影响的验证。

他“看”到李默又开始每日例行的“功课”——不是修炼，而是通过万象星眸连接“万法阁”基础区，投影出一些《神武多元宇宙风物志》、《基础符文解析入门》、《常见灵植图谱》之类的典籍，看得津津有味，时而皱眉思索，时而恍然大悟。

“求知欲旺盛，是优势。”顾千秋默许着这种行为。万丈高楼平地起，对这些基础知识的掌握，对未来理解更高深的大道至关重要。他并未干涉李默的选择，只是如同一个耐心的园丁，观察着幼苗的自然生长趋势。

默然居内，李默正对着一本投影出来的《低阶能量膳食搭配浅析》猛啃。

“原来‘真龙血髓道米’配‘地心冰凰汤’还有这种讲究？饭后运转特定手诀能提升百分之三的吸收率？乖乖，难怪我觉得有时候吃得特别顶……”他一边念叨，一边试着比划那几个简单的手印，感觉体内的真气似乎真的活跃了一丝。“啧啧，专业就是专业，以前真是猪八戒吃人参果了。”

他看得入神，没注意到自己比划手印时，一丝微弱的真气不小心外泄，碰倒了旁边桌上一个空着的玉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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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哟！”李默手忙脚乱地想去接，却已经晚了。玉杯滚落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摔成了几瓣。

李默：“……”

他挠了挠头，有点尴尬。这算是损坏公物吧？虽然只是个普通玉杯，但在这神仙地界，会不会很贵？

高远之处，顾千秋的意念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