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儿,他手指头哆哆嗦嗦指向人堆里一个方向。
众人顺着看过去。
那边蹲着两个汉子,身上穿的也是盲驼帮的翻毛皮坎肩。
这两人混在刚才香堂袭击二喜和黄小辫的队伍里,跟周围村民一样被尸线缠着,一个胳膊反绑,一个腿被缠死在一个老太太身上。
被指的两人也看见了这边。
胳膊反绑的那个先开了口,语气里带着埋怨:老八,你跑啥啊。俺们在这屯子里待得好好的,人家管吃管住,也没把俺们咋样。你躲地窖里干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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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个也跟着接话,倒不像埋怨,更像是劝:出来吧老八,你看你这裤子都冻成啥样了。屯子里真没啥事,这帮人是误会了。
那个叫老八的瞪着自己两个兄弟,嘴唇哆嗦了半天,憋出来一句:你们……你们咋了?咱仨一起来的,你们咋变成这样了……
胳膊反绑的汉子皱了皱眉,那表情不像是装的。他是真的觉得老八在说胡话。
啥叫变成这样?俺们好好的啊。你在地窖里冻傻了吧。
语气里带着关心,也带着点不耐烦。
老八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
顾异没再管他,冲二喜点了点头。
把他拎到边上。后面还有用。
二喜嗯了一声,拽着这人的后领把他拖到石磨旁边。这人被拖过去的时候两腿还在乱蹬,二喜把他往石磨底下一塞,报路杆往他面前一杵。
别动。
这人立刻缩成个球。
活口到手了。该处理正事了。
顾异转过身,面对满空地的。
这帮人多。被尸线捆着的,被拧断手脚的,还有屯子里被搜出来、身上没伤、看起来囫囵个的。加一块儿二三十号,黑压压坐了一片。
没受伤的那几个村民哭得最惨。
一个老头跪在雪地上,额头磕出了血,冲老吴喊:老哥哥!俺跟你无冤无仇,你咋能这样!
一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缩在人堆最边上,脸上全是泪,嘴里反反复复念叨:不怕不怕,爹娘都在,不怕。
还有一个半大丫头,看着也就十二三岁,蹲在地上抱着膝盖,瞪着顾异,眼神里全是恐惧和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