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趴伏在雪地里,完美地融入了同伴尸体散发出的血腥气中。
当一只腐狼被炮子击飞、重重砸在阵型边缘的雪地上时,这头瞎眼头狼借着扬起的雪粉作为天然掩护,像一条无声的毒蛇般猛地窜出!
它的目标,是处在阵型最边缘、刚刚打空子弹还没来得及完全抽出腰刀的年轻炮子——六子。
瞎眼头狼一口死死咬住了六子胯下那匹挽马的小腿骨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挽马吃痛惨嘶,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倒地,巨大的惯性直接将马背上的六子狠狠掀飞,砸进了厚厚的积雪里。
还没等六子喘过气,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已经扑面而来。
头狼巨大的前爪犹如铁钳般将六子的胸口死死按住,尖锐的狼爪甚至刺透了厚重的皮袄。
那张裂成四瓣、滴落着强酸毒液的血盆大口,带着令人窒息的死亡阴影,直奔六子的咽喉咬下!
生死关头,感受着喉结处传来的极寒腥风,年轻的六子彻底被恐惧击穿了理智。
他双眼圆睁,眼球因为极度充血而几乎要凸出眼眶。他忘了出发前堂主的死命令,扯着嗓子,用尽全身的力气疯狂大吼:
“有请太平镇白老太爷上身——救命啊!!!”
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,他试图向远在六百里外的主堂口,强行索要最高级别的力量。
他浑身的肌肉瞬间像被注射了高压气体般开始剧烈扭曲、膨胀。
后背的衣服高高鼓起,似乎有极其粗壮的骨排想要破体而出。
但就在异变进行到一半时。
“咔嚓”一声闷响。
六子就像是一台突然短路过载的机器,浑身暴起的血管猛地一瘪。
“噗——!”
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粘稠黑血,直接从他嘴里喷了出来,溅了头狼一脸。
他眼白一翻,后背刚刚冒出个头的粗壮骨刺瞬间萎缩、缩回体内。
刚才还膨胀的肉体像漏气的皮球般干瘪下去,整个人痛苦地瘫软在雪地里,彻底丧失了所有的反抗能力。
头狼的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戏谑,那排交错的獠牙,毫不留情地对准六子脆弱的脖颈狠狠咬下。
“畜生敢!!!”
不远处,刚斩断一头残狼的白老三听到六子的惨叫,豁然转头。
当他看到这一幕时,目眦欲裂。
他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黑熊般怒吼出声,不顾一切地向这边狂奔。
但太远了,白老三只能绝望地看着那张血盆大口即将合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