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心地摊开手札,指向其中一段。
“朗达玛灭佛之后,雪域佛法重光不久,古格王国偏安一隅,国力一度强盛。但当时的古格王室,尤其是几位手握重权的‘本波’——也就是苯教法师,以及少数几个宁玛派的僧人,他们的心,被权力的欲望蒙蔽了。”
他的手指划过那些古老的文字。
“一支自称来自东方苗疆的使者,找到了他们。那些人展示了能操控冰霜、影响心魂的‘蛊’术,并许诺,可以借助古格地下汹涌的地热资源,结合雪域最纯净的冰源,创造出一种能让古格王朝永世不朽的力量——他们称之为‘雪蛊’。”
林远立刻捕捉到关键词:“地热资源?他们想用地热来做什么?”
“不仅仅是培育‘雪蛊’,”多吉坚参的目光锐利起来,“那些东方来客,他们带来了一件更危险的东西。根据师祖的记载,那是一缕被封印在特殊容器里的、属于上古僵尸始祖‘赢勾’的残魂!”
“赢勾?”阿雅失声低呼,“传说中掌管怨恨与寒冰的尸祖?”
“没错。”多吉坚参沉重地点头,“他们的最终目的,是利用古格的地热作为‘熔炉’,以活人的生魂作为燃料和媒介,试图将那缕残魂与他们炼制的‘雪蛊’融合,创造出不惧严寒、不死不灭、只听命于他们的尸兵军团!”
经堂内一片死寂,只有酥油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护法獒噶瓦似乎也感受到这沉重的气氛,耳朵动了动。
“他们…成功了?”林远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成功了,也失败了。”多吉坚参闭上眼,回忆手札上描述的场景,“他们确实引动了强大的极寒能量,但那股力量根本不受控制。‘雪蛊’反噬其主,混合了赢勾残魂的暴戾气息,瞬间就将整个地下工坊内的所有生命——那些参与实验的古格僧侣、王室成员,还有无数被用作‘媒介’的农奴和战俘——全部冻结。他们的血肉、灵魂,在刹那间被永恒封存,就像你们在冰缝下看到的那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