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…噗嗤…”轻微的脚步声传来。
一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小喇嘛从经柱后闪出,他穿着略显宽大的僧袍,脸颊带着高原红,眼神清澈而宁静。他双手合十,对着多吉坚参躬身行礼,没有说话。
多吉坚参回了一礼,对众人说道:“这是小喇嘛次仁,是寺里这一辈最小的弟子。”他又转向次仁,用藏语低声交代了几句。次仁点点头,好奇地看了林远几人一眼,快步走向后殿。
“跟我来,先去煨桑台。”多吉坚参说道,引领他们穿过经堂。
寺庙内部结构复杂,如同迷宫。他们经过几个偏殿,里面供奉着不同的佛像和护法神,神态或慈悲,或狰狞。偶尔能看到一两位年长的喇嘛在昏暗的灯下静坐或轻声诵经,对他们这些不速之客的到来,只是抬眼看了一下。
走在略显幽暗的廊道里,林远看着沿途那些被烟火熏得有些发黑的墙壁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大师,煨桑……具体是做什么的?我看您非常重视这个仪式。”
多吉坚参脚步不停,头也不回地解释道:“煨桑,是藏传佛教中最古老、最重要的净化仪式之一。‘桑’是清洗、消除、涤净的意思。燃烧柏枝和特制药草产生的烟雾,能沟通神灵,驱除污秽、不净之气,也能抚慰游荡的魂灵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:“你们从冰缝里带出来的,不止是寒气,还有黑苗留下的‘缚魂契’引动的怨念和尸煞。不清理干净,就像在身上挂了铃铛,走到哪里,都会被‘那些东西’轻易找到。”
阿雅闻言,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体内本命蛊对那些无形秽物的排斥与躁动。
煨桑台设在寺庙后院一个半开放的石砌平台上,正对着远处风雪弥漫的连绵雪山。台下堆放着晒干的柏树枝叶和一些特制的藏药草。
多吉坚参亲自点燃了柏枝,火焰升腾,很快引燃了那些药草。一股浓郁清冽的烟雾滚滚升起。
他站在煨桑台前,双手结印,低沉而富有韵律的诵经声响起。那浓郁的烟雾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引导,如有生命般,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林远几人的身体。
林远感到一股暖意透过衣物渗入皮肤,冰缝中带来的那股刺入骨髓的阴寒气息,似乎真的被这股暖流驱散中和了。他抬起手腕,快速扫了一眼“烛龙”监测的生命体征数据,代表核心体温和压力水平的指数正在缓慢回升,趋向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