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深思熟虑,又像是早已刻在心上的判词:
“但我心中,自始至终,只有我女儿的母亲,只有我曾经的妻子一人。”
“此生此世,再容不下其他任何女人。”
他直视着沈观澜,目光坦然而冰冷,直接将最残酷的答案抛了出来。
他知道,这是保护冬儿、也是彻底斩断这纠葛最快、最狠的方式。
冬儿体内和沈烟内丹中那未知的神秘气息,像悬在头顶的利剑,让他不敢有丝毫心软。
沈观澜被这直白到近乎残忍的回答震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陈浊如此决绝,甚至连一丝委婉的余地都不留。
他稳了稳心神,追问道:“陈先生,请恕沈某冒昧。您对她情深义重,令人敬佩。只是……不知您女儿的母亲,如今……身在何处?或许……”
“在哪里?” 陈浊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却浸透了百年孤寂与苦涩的弧度,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更显苍凉。
他的妻子沈烟在哪里?
那个在竹桥村与他相依为命十年,给予他冰冷人生中全部温暖的凡人女子,在哪里?
他寻觅百年,踏遍星源,最终得到的答案却是——她不过是高高在上的魔族女帝为了渡过情劫的一个角色。
劫数圆满,角色退场,那个他深爱的“沈烟”,便如同朝露遇见阳光,消散得无影无踪,连一丝痕迹都未曾为他留下。
“她,” 陈浊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希望的冰冷重量,“已经死了。”
最后,他看向沈观澜,用最清晰、最决绝的姿态,为这场对话,也为沈烟所有的期盼,画上了最终的句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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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烦请沈先生转告沈烟:我的妻子已经死了。我心中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女人。”
“往后,就不必再见了。”
“沈先生,请回吧。”
逐客令已下,姿态明确,再无转圜可能。
沈观澜张了张嘴,看着陈浊那双仿佛承载了无尽寂寥与坚定决意的眼眸,所有准备好的劝说、恳求,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最终,他只能长叹一声,带着满心的无奈、心疼与一丝对陈浊那份执着情感的复杂感慨,黯然离开了夏园。
沈家别墅。
沈观澜脚步沉重地回来,将陈浊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了一遍。
尤其是最后那句:
“我的妻子已经死了。我心中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女人。”
当这句话,透过门板,传入一直蜷缩在黑暗中、却将全部心神都系于门外动静的沈烟耳中时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