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储殿下误会了。”江镇扯下衣襟裹住脚伤,血珠透过布料渗出来,“臣与安妮姑娘只是......”
“只是两情相悦?”亚瑟抽出星辰剑,寒光映得满室皆白,“本王的婚约,也是你能肖想的?”他剑尖挑起江镇的发带,玉簪“当啷”落地,“今日不把话说清楚,休怪本王的剑不认人!”
贝蒂突然用拐杖重重敲击地面,回声震得窗纸簌簌作响:“亚瑟殿下,这里是弗朗西斯伯爵的私宅。”她扶着基恩的手站起来,东珠步摇在晨光里晃出一片碎芒,“若要问罪,不妨等老身先替安妮姑娘求个说法——”
“住口!”亚瑟的剑尖转向贝蒂,却在离她咽喉三寸处顿住。
他望着贝蒂鬓边的东珠,突然想起先太后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“贝蒂家的东珠,是能镇宫闱的”,握剑的手微微发抖,“今日之事,本王定要讨个公道!”
江镇弯腰捡起地上的玉簪,指腹擦去上面的尘土。
他望着亚瑟因愤怒而泛红的耳尖,又想起安妮帕子里还带着余温的蜜糖饼,突然觉得腰间的降魔杵烫得惊人——这柄跟着他历过九世劫的法器,此刻竟在催他动手。
院外传来雷豹的长嚎,是亚瑟的坐骑在撞门。
江镇望着剑尖映出的自己,突然笑了:“王储殿下若要公道,臣接下了。”他解下降魔杵握在手里,杵头的莲花纹在晨光里泛着青黑,“只是这公道,得等臣先替殿下理清楚......”
“理什么?”亚瑟的剑尖又往前送了寸许。
江镇望着他身后被撞开的雕花门,看见阿里扎正扶着老福耶往这边跑,老传教士怀里还抱着本《圣典》。
他突然想起《莲花宝鉴》里说“情劫起时,必有雷火相催”,喉间溢出声轻笑:“理一理,到底是谁,动了不该动的心思。”
星辰剑与降魔杵相碰的脆响,混着老福耶的惊呼声,在花厅里荡开一片回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