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转过最后一道石门,看见外面透进来的天光,他才敢让绷紧的肩膀松下来半寸——可还没等他喘匀气,身侧突然传来清脆的高呼。
“父神在上!安迪愿为您清扫神阶,愿为您看守莲花!”
安迪不知何时挣脱了他的手,站在石阶上张开双臂。
少年额间的金色印记亮得刺眼,像被点燃的金箔,连他身上那件染血的粗布短衫都泛起了淡金色的光。
江镇望着他发亮的眼睛,突然想起刚才在墓室里,那道金光钻进少年体内时,宝鉴莲花宫里多的那丝温暖——原来不是柴,是种子。
“三哥哥看!”安迪转身朝他跑来,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,“我好像...能听见莲花说话了!
它们说...说我是...“
话音未落,少年的脚步突然踉跄。
他的眼睛瞬间失去焦距,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往下坠。
江镇扑过去时,只来得及托住他的后颈,安迪的额头重重撞在他锁骨上,疼得他倒抽冷气,却不敢松手。
“安迪?
安迪!“江镇指尖按在少年颈侧,脉搏跳得又快又弱,像受了惊的蜂鸟。
他抬头想喊阿里扎拿水,可刚张开嘴,一阵嗡鸣突然从头顶炸开。
那是佛音。
不是宝鉴平时那种温和的吟唱,是成百上千个声音叠在一起的诵念,带着某种他从未听过的韵律,像浪潮般往他脑子里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