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镇转头的瞬间,闻到了檀木香。
穿月白教袍的老者跨进门来,腰间挂着串沉香木佛珠,每颗珠子上都刻着极小的“善”字。
他的眉毛白得像雪,眼尾却翘着,笑起来时倒像个慈眉善目的老夫子,可当他的目光扫过江镇胸口时,那温度陡然冷了下去——像把淬了冰的刀。
“江小友。”拜鲁抚胸行了个圣教礼,佛珠在腕间转出半道白影,“我是圣教枢机阁的拜鲁。
今日冒昧,请莫见怪。“
江镇垂眼回礼,余光瞥见玛斯退到了门边,手始终按在剑柄上。
他心里警铃大作——圣教高层亲自上门,绝不是为了“冒昧”二字。
“不知大人找在下,所为何事?”
拜鲁从袖中取出卷羊皮纸,展开时露出圣教金印:“特封你为圣教执事主教。”他指尖点过纸上的烫金文字,“职责嘛...替圣教盯着斗神学院的动静。
尤其是菲利普副院长。“
江镇的呼吸顿了顿。
菲利普的实验室、蓝火晶体、灵种...这些词在脑子里转了个圈,他面上却堆起学生式的困惑:“菲利普导师是学院老人,圣教为何要盯着他?”
“因为他在碰不该碰的东西。”拜鲁的指节叩了叩桌面,“古神锁链的残片,剥皮守护下的灵种。
他以为自己能驾驭,却不知那东西...会吃了他。“
金纹在胸口灼烧。
江镇想起菲利普办公室里的阴影,耶撒说的“实验体的金纹和锁链同源”,喉结动了动:“大人为何选我?”
“因为你的金纹。”拜鲁突然伸手,指尖悬在江镇心口半寸处,“它认你。”
江镇后退半步,撞上门板。
他能感觉到金纹在皮肤下游走,像有条活物要破体而出。
这不是第一次了——在演武场被锁链划伤时,在菲利普办公室捡起锁链时,它总在关键时候苏醒。
可此刻,他却突然笑了:“圣教要的,是我替你们当枪使?”
拜鲁的笑意深了些:“互利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