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里的沉水香突然变得刺鼻。
江镇盯着那张纸,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。
他想起老道葡萄曾说《莲花宝鉴》的金纹是“前世业火所化”,此刻却觉得那纹路更像根扎进血肉的锁链。
米娜的声音像根细针,慢慢扎进他混沌的思绪:“圣教要在菲利普去天王山时动手,但他们需要知道实验体的弱点——您不想让您的朋友成为古神的祭品吧?”
“阿里扎?”江镇脱口而出,随即意识到失言。
米娜笑了,这次是真正的笑意,却比之前的冷更让他发寒:“原来您最在意的是那个仆人。”她将所有羊皮卷收进檀木匣,推到江镇面前,“明晚子时,码头三号仓库,带菲利普的实验日志来。”
江镇攥紧檀木匣的手青筋凸起。
他望着米娜转身走向密道的背影,靛蓝裙角扫过地面时,露出脚踝上系着的银铃——和发间的一模一样,在烛火下泛着冷光。
直到密道石门“轰”地闭合,他才意识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,后背的衣物黏在皮肤上,说不出的难受。
回到圣凯因家族宿舍时,月亮已偏西。
江镇摸黑推开房门,却见书桌前亮着盏小灯,杰米斯裹着件绣金睡袍,正捏着块水晶球看里面的雾气:“三少爷这么晚回来?”他旁边的博文正用银叉戳着块蛋糕,奶油沾在唇角也不在意:“听说您去见了圣教的人?”
江镇心口的金纹又开始发烫。
他望着这两个总在深夜出现的“室友”,突然想起老福耶说过的话:“有些秘密,知道的人越少,活得越久。”他将檀木匣藏进床底,转身时瞥见杰米斯水晶球里的雾气突然凝成锁链形状,而博文的银叉,不知何时已对准了他心口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