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等刘金彪坐上车子,脸上就只剩愤怒与嫌恶。

他刘金彪,活了几十年,什么时候被这么个小丫头片子说过!

简直就是奇耻大辱!

司机门都还没来得及关上,刘金彪就已经冷声道,“走。”
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没敢多问,踩下油门。

车子猛地蹿出去,轮胎在石板路面上发出短促的尖叫。

刘金彪靠在座椅上,闭上了眼睛。

他的手搭在膝盖上,手指在发抖,是显而易见的恼怒。

“不知好歹。”

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,声音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
他睁开眼,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树。

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一下一下地闪过,像在嘲笑他。

他想起顾昭的脸,想起她吃草莓的样子,想起她说“东西你拿回去”时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。

她凭什么?凭她姓顾?凭她有个当主任的哥哥?

一个十五岁的丫头,仗着家里的权势,在他面前摆谱。她以为她是谁

?她以为衢南是什么地方?京市?这里不是京市。

这里是衢南,是他刘金彪的地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