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姬说得是实话,她看到扶苏母子受王绾事件的牵连,哪还敢随意结交朝臣。近段时间就是李斯来访,她也是尽量能避就避。
嬴政也没再追问,长出一口浊气,说道:”寡人没记错的话,你父亲和两个兄弟都在地方为官,你胡氏名下的田产超过千倾。如果大秦现在遇到了难处,需要你们捐出田产,你们愿不愿意?”
胡姬大惊,她把嬴政扶起,然后叩头道:“大王为何如此问,是臣妾无意中犯了什么错吗?”
嬴政眼一斜:“嗨,寡人不是这个意思,你且起身。”
胡姬惊魂稍定,谢了恩才直起身子。
嬴政招招手:“过来,寡人还想躺着。”
胡姬大喜,跪着往前挪了两步,让嬴政重新躺下。
“你知道么,今日朝上,王翦、李斯、甘罗联名上书,要寡人模仿孝公,变法图强。”
“变法?要怎么变?”
“这第一条就千难万难,要把贵族手里的土地全部收归国有,分给全国百姓耕种。”
胡姬的手停顿了一下,说道:“把土地全收了,那贵族们能同意吗?”
“所以寡人才先问问你。”
胡姬没有回答,而是问道:“那别的新法呢?”
嬴政苦笑:“那就更难了,要取消贵族在国法上的特权,实行上下同罪。”
“这…真的有这个必要吗?
“唉…”嬴政从胡姬腿上起来,“寡人也在思考,大秦是不是真的已经到了要做出如此重大变革的地步,这新法旧法之间跨度太大,一个不小心,就可能逼得众贵族造反作乱。唉,赵迁,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赵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