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人诛心!
这句话的侮辱性,比给他们起名“老玄、阿赤、石头”还要强上一万倍!
他们是什么?玄阳观观主、合欢宗长老、金刚寺护法罗汉!是修真界金字塔尖的存在!现在,在这个男人嘴里,竟然沦为了衡量别人弱小的“计量单位”?
阿赤气得浑身发抖,如果眼神能杀人,郑闲恐怕已经被她凌迟了千百遍。
老玄的嘴角肌肉不住抽搐,他这辈子都没受过如此奇耻大辱。
就连一向心如止水的石头,此刻也捏紧了拳头,额头上青筋暴起,显然内心已是怒海翻腾。
但他们什么都做不了。
那三根看不见的“命轨之丝”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只要郑闲一个念头,他们就会瞬间灰飞烟灭,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呵呵……”老玄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干笑,僵硬地躬下身,“主人说的是,我们……定当好这个‘计量单位’。”
“嗯,孺子可教。”郑闲满意地点点头,转过身去,继续向前走。
仿佛刚才那番话,真的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墨影所化的黑烟在郑闲的影子里微微波动了一下,似乎是在无声地嘲笑这三个可怜虫。
一行人就这么在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,沉默地前行。
郑闲没有使用任何飞行法术,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走着。他的速度不快,但每一步跨出,脚下的山川河流都在飞速倒退。缩地成寸,咫尺天涯。这种对空间法则的掌控,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。
老玄三人越是观察,心中就越是骇然。
他们自诩为修真界的顶尖强者,但在郑闲面前,却感觉自己像个刚刚学会引气入体的孩童。
他们之间的差距,已经不是境界上的,而是生命层次上的。
大约半日后,郑闲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。
眼前,是一片祥云缭绕、仙气氤氲的山脉。无数琼楼玉宇坐落在山间,飞瀑流泉,仙鹤齐鸣。一道横跨天际的七色彩虹,将整个山门映衬得如同仙境。
山门前,一块高达百丈的巨石上,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——天运宗。
小主,
“天运宗?”
老玄、阿赤、石头三人同时愣住了。
他们怎么也没想到,郑闲口中的“租客”,竟然会是天运宗!
这个宗门在修真界的风评极好,虽然不是顶级大派,但名声却响亮得惊人。
原因无他,只因这个宗门的运气,好到了逆天的地步!
天运宗的创派祖师冯庆阳,三百年前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,资质平平,修为低下。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庸碌一生时,他的人生仿佛开了挂。
出门历练,别人九死一生,他却总能“不小心”掉进某个上古大能的洞府,捡到失传已久的功法秘籍。
去坊市闲逛,随便花几块灵石买的破烂玩意儿,转手一鉴定,就是绝世法宝的残片。
被仇家追杀,慌不择路跳下悬崖,不仅没死,反而在一处潭底发现了万年难遇的灵眼之泉,修为暴涨。
短短三百年,冯庆阳从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,一路坐火箭般飙升到了化神中期,并创立了天运宗。
更离谱的是,这种逆天的运气仿佛会传染。整个天运宗都笼罩在一股神秘的气运之中。宗门弟子出门,捡到灵草是家常便饭;随便挖个坑,就能挖出一条小型灵石矿脉;就连宗门里养的鸡,下的蛋都比别家的灵气充裕。
因此,天运宗被誉为“天道之子”,冯庆阳更是被无数修士羡慕嫉妒恨,称之为“气运之子”。
可现在,郑闲却说,他是来找天运宗“收租”的?
一个恐怖的、颠覆他们三观的念头,在老玄三人心中同时升起。
难道……天运宗那逆天的运气,不是天生的?而是……租来的?
这个念头一出现,就如同疯长的野草,再也无法遏制。
如果运气都可以“出租”,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真实的?他们毕生追求的大道,又算是什么?
三人只觉得头皮发麻,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他们仿佛窥见了世界的某个禁忌真相,而这个真相,足以让任何一个修士道心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