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5章 调虎离山

也握住了他唯一的生路。

“公主,想要我做什么?”

他不再废话,这个问题,代表了他的臣服。

昭宁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满意的笑容。

“很简单。”她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划过,姿态优雅,说出的话却血腥无比,“去东宫。”

郑闲的眉毛一挑。

“但不是救驾。”昭宁的语调陡然转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火已经烧起来了,戏也该落幕了。我要你,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找到太子。”
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。

“他若活着,带来见我。他若死了……就把他那枚从不离身的龙纹玉玺,给我拿回来。”

龙纹玉玺……

郑闲的瞳孔猛然收缩,那四个字仿佛带着万钧之力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那不是太子的私印,那是国之储君的象征,某种程度上,是半块传国玉玺!

昭宁公主,她要的不是太子,她要的是太子死后留下的权力真空,以及那名正言顺的继承权柄!

好大的野心!好毒的算计!

他没有问“为什么”,在绝对的利益和生死面前,这种问题愚蠢至极。

他只问:“东宫内外,皆是我皇城司与禁军的人,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格杀勿论。我如何进去?”

“他们是你的人,也是……将要杀你的人。”昭宁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、形如鹰隼的骨哨,推到他面前,“从这一刻起,你不是皇城司指挥使了。”

骨哨上没有任何纹路,却透着一股森然的凉意,仿佛是用某种凶禽的腿骨制成。

“这是‘夜枭’的信物。”昭宁的声音仿佛来自幽冥,“他们是只听从信物持有者的影子。现在,他们是你的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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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闲不再多言,一把抓过骨哨和“杀”字令牌,转身就走。

没有一句感谢,没有一句保证。

背叛者之间,不需要这些虚伪的东西,只需要赤裸裸的交易。

当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昭宁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,轻轻抿了一口,唇角翘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
疯狗已经出笼,就看他能咬死谁了。

……

茶楼外,夜风肃杀。

郑闲的副将,跟了他八年的老部下王猛,立刻迎了上来。

“头儿!怎么样了?那陆楠可曾招供?”

郑闲的目光扫过王猛,扫过那些曾经与他同生共死的皇城司缇骑。一张张熟悉的脸上,写满了忠诚与焦急。

可这份忠诚,是对皇帝的。

在他眼里,此刻却成了催命的符咒。

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暴虐涌上心头,又被他死死压下。

“陛下有令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,“目标已逃窜至朱雀大街南段,你们立刻带人全线封锁,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!”

他猛地从腰间解下那块代表着皇城司指挥权的金牌,狠狠砸进王猛怀里。

“我的金牌在此!谁敢贻误战机,杀无赦!”

王猛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和冰冷骇住,下意识地抱紧金牌,大声应是:“遵命!”

看着王猛带着大队人马如潮水般涌向相反的方向,郑闲面无表情地转过身,没入一条无人的深巷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从他抛出金牌的那一刻起,皇城司指挥使郑闲,就已经死了。

活下来的,是一条只想噬主的孤狼。

……

东宫方向,火光冲天,将半个夜空染成诡异的橘红色。

喊杀声、惨叫声、兵刃碰撞声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。

郑闲独立于暗巷的阴影中,静静听着。他知道,皇帝的屠刀已经落下,太子的势力正在被疯狂清洗。

而他,这枚本该陪葬的弃子,却要逆流而上。

他缓缓举起那枚鹰隼骨哨,放在唇边。

一阵不成调、却异常尖锐的低鸣,仿佛夜枭的哀啼,瞬间穿透了嘈杂的战场,传入了某些特殊的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