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风会认为,是他自己“洞察”了真相。
人,永远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。
至于四弟郑涛……
郑闲的目光,穿透墙壁,仿佛看到了那个在军营里厉兵秣马的哥哥。
一个只有蛮力,没有脑子的莽夫。
狂斧营,是郑家最锋利的斧头,但握在郑涛手里,太浪费了,也太危险了。
这把斧头,该换个主人了。
比如,一个能用它来劈开通往权力巅峰之路的主人。
父亲,你总说我心性凉薄,难堪大任。
今日,我便让你看看,这“凉薄”,才是成大事者最锋利的武器!
……
李家府邸,灯火通明。
李长风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,反复看了三遍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带着钩子,挠着他的心。
“爹,此事有诈!”说话的是他的长子,李牧。李牧向来沉稳,此刻却面色凝重,“郑康成贪婪无能,怎可能有此魄力?这信,太蹊跷了!”
李长风没有说话,他将信纸递给身旁的幕僚。
幕僚仔细看过,又询问了跪在堂下的信使阿七几个问题。
阿七的表现,堪称完美。
他瑟瑟发抖,满脸泪痕,问到关键处便磕头不止,只重复着一句话:“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!二老爷让小的送,小的就送了!求李家主开恩,求李家主开恩啊!”
这副吓破了胆的模样,反而比任何巧言善辩都更具说服力。
“家主,”幕僚沉吟道,“字迹,确实是郑康成的。信中所提的破神弩,也的确是郑家压箱底的宝贝。若非到了关键时刻,绝不会轻易动用。”
李长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声响。
大堂里,所有人的心都跟着这节奏悬了起来。
北矿!
那两个字,像是有魔力一般。
得北矿者,未来十年,家族实力将凌驾于城中所有势力之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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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郑家老大郑凯,优柔寡断。老四郑涛,一介武夫。唯一有些心计的老三郑闲,据说前些年练功出了岔子,身体一直不好,不足为虑。”李长风缓缓开口,像是在分析,又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“如今郑家老头子闭关不出,生死不知。郑康成选择此时发难,时机恰到好处。”
他的眼中,贪婪的火焰越烧越旺。
“这是一个机会,一个天赐的机会!”
李牧还想再劝:“爹!就算是真的,我们贸然介入郑家内斗,也必然会元气大伤,被其他家族坐收渔利啊!”
“糊涂!”李长风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起身,“等到郑康成彻底掌控郑家,我们再想动北矿,就难如登天了!现在,是成本最低,收益最大的时候!”
他盯着李牧,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我们不是介入内斗,我们是去‘接收’胜利果实!”
他加重了“接收”两个字。
“传我命令!”李长风的声音在大堂中回响,“命‘影卫’尽出,由李牧你亲自带队,以最快速度赶往郑家北矿!记住,不要与郑家任何人发生冲突,我们的目标,只是‘协助’郑康成二爷,稳住矿区!”
“是!”李牧虽然心中仍有不安,但父命难违,只能躬身领命。
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,李长风的脸上,浮现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。
郑家?
从今夜起,就要改姓李了!
他完全没有注意到,那个一直跪在地上发抖的信使阿七,在低下头的瞬间,嘴角,勾起了一抹与他那惊恐表情截然不符的,诡异的弧度。
……
夜色如墨。
北矿外的密林中,连虫鸣都消失了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郑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巨大的开山斧就扛在肩上,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沸腾了。
埋伏,偷袭!
这可是他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