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
王二-麻子愣住了,让他去当苦力挖沟?这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“你有意见?”
郑闲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没!没有!小人没有意见!”
王二麻子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摇头,“为少爷效劳,是小人的福分!是小人的福分啊!”
“滚吧。”
郑闲挥了挥手,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。
王二麻子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带着他那几个同样失魂落魄的手下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看着他狼狈的背影,郑安忍不住低声问道:“少爷,您这是……要彻底把他当牛做马使唤了?”
“废物,总得有点利用价值。”
郑闲淡淡地说道,“让他去挖渠,一来是折磨他的心气,让他再也生不出反抗的念头。二来,也算是给庄子里省点力气。三来嘛……”
他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:“……也能让县尊大人看看,我郑闲,是个‘以德报怨’,懂得如何‘教化’地痞流氓的‘良善’之人。”
郑安张大了嘴巴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跟不上自家少爷的思路了。
明明是狠辣无比的手段,到了少爷嘴里,却变成了冠冕堂皇的教化之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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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夜,郑家庄的人睡得并不安稳。
那些新来的壮汉被安排在庄子口的几间空屋里,而王二麻子送来的粮食和铁器则被搬入了临时充当仓库的祠堂。
整个庄子,都处在一种紧张而又微妙的气氛中。
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。
正如郑闲所料,县衙的人来了。
来者并非想象中的大队兵马,而是一辆破旧的青布小车,前面一头老迈的青骡慢悠悠地走着。
车旁跟着两个挎着腰刀、神情倨傲的衙役。
车帘掀开,一个身穿半旧儒衫,留着三缕山羊胡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。
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,眼神精明而锐利,四下打量着,将郑家庄门口那焕然一新的景象尽收眼底。
“来得挺快。”
郑闲早已等在庄口,神情自若,仿佛早就知道他们会来。
那中年男人显然也有些意外,他本以为会见到一个粗鄙的草莽头子,没想到却是个气质沉静的年轻公子。
他拱了拱手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:“敢问,可是郑家庄的郑闲,郑郎君?”
“正是在下。不知阁下是?”
郑闲微微颔首,不卑不亢。
“呵呵,在下胡庸,乃是本县县尊大人座下主簿师爷。”
胡师爷笑着自我介绍,但那双眼睛却像鹰隼一样,不断在郑闲身上和周围那些手持木棍、神情警惕的壮汉身上扫来扫去。
他看到了那些壮汉身上的彪悍之气,也看到了他们对郑闲的敬畏。
更看到了不远处,王二麻子正带着一群人,有气无力地用锄头挖着地。
这一幕,让胡师爷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原来是胡师爷,失敬失敬。”
郑闲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审视,热情地招呼道,“胡师爷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庄子简陋,还请进来奉一杯粗茶。”
“郑郎君客气了。”
胡师爷摆了摆手,脸上笑意不减,“在下此次前来,是奉了县尊大人的命令。听闻昨日,郑家庄附近出了些……小小的骚乱。县尊大人心系治下百姓安危,特派在下前来探问一番。不知郑郎君可有受到惊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