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皮肤黝黑、瘦骨嶙峋的汉子,用树枝在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,愁眉苦脸地说道。

他这话一出,原本带着些轻松的氛围顿时凝滞,所有人的脸上都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
“不能吧?”

另一个年纪稍长,但同样满脸风霜的老妇人接过话茬,嗓音沙哑,“咱们每年可是要上交七成的租子啊!整整七成!在整个长安城附近的庄子里,咱们这也算是最多的了。再涨,真的没法活下去了!”

七成的租子,意味着他们辛辛苦苦劳作一年,打下来的粮食,只有三成能留给自己。

这点粮食,勉强能填饱肚子,再要养活一家老小,简直是难如登天。

“谁知道呢……”

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也就是众人嘴里的“老赵头”,叹了口气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忧虑。

“新主家嘛……都是要立规矩的。但愿吧,但愿这位主家能行行好,留咱们一条活路。”

一众佃户都是愁眉苦展,仿佛头顶的烈日还不够烤人似的,心里的愁云更是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。

他们辛辛苦苦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劳作一年,也就只能勉强混个饿不死。

这还是风调雨顺的情况下,要是遇上旱涝虫灾,收成不好,一家人根本就活不下去,只能卖儿卖女,甚至卖身为奴。

这样的事情,他们已经见过太多了。

“你们说……”

老赵头迟疑了一下,又小心翼翼地开了口,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试探的谨慎,“新主家既然到了庄园,于情于理,咱们这些做佃户的,是不是也该……该寻摸些薄礼,去拜访一下?探探口风也好啊。”

他的提议让众人沉默了一瞬,随即纷纷点头附和。

“老赵头说的对!”

“就是!新主家来了,咱们哪能一点表示都没有?”

“是该去拜访一下,看看新主家是个什么样的人,也好心里有个底。”

“那……派谁去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