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张亮情况也差不多,同样是遍体鳞伤,形容枯槁,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
他似乎已经彻底崩溃,精神处于一种极度不稳定的状态。
一看到郑闲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出现在帐篷门口,张亮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挣扎起来,带动着身上的铁链哗哗作响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,嘶哑着嗓子喊道:“郑……郑闲!郑大人!饶了我吧!我真的什么都说了!我把知道的都说了啊!别再……别再折磨我了!求求你……”
声音凄厉,带着哭腔,充满了无边的恐惧。
然而,郑闲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哀嚎,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一丝。
他面无表情地走进帐篷,径直来到郑肃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在郑府作威作福的大管家。
昏暗的油灯下,郑闲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投射在郑肃身上,仿佛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。
“其实,你不说,我也大概猜到了。”郑闲的声音很平静,没有丝毫波澜,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,“想对付我的,无非就是郑浩然、崔神玉、卢元直那几人,对吧?”
听到这几个名字,原本眼神空洞的郑肃,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艰难地抬起头,浑浊的目光对上郑闲那双清澈而冰冷的眼睛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那干裂的嘴唇才扯出一个极其难看,充满了嘲讽意味的笑容,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:“呵……呵呵……郑闲,你……你知道又如何?”
他喘了口气,似乎说话也耗费了他极大的力气,“你有证据吗?”
“你,就是最好的证据。”郑闲的语气依旧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郑肃是郑府几十年的大管家,对郑府的诸多阴私了如指掌。
只要撬开他的嘴,拿到他的证词,再结合其他线索,足以将郑浩然等人钉死。
听到这话,郑肃嘴角的嘲讽意味更浓了。
他似乎是回光返照般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怨毒,吃力地说道:“证据?郑闲,你怕是忘了……大年初二那天,我……我就已经被……逐出郑府了!”
他盯着郑闲,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病态的快意:“一个被逐出家门的老奴,我说的话……算什么证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