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分宾主坐下,宫女奉上茶水。一番寒暄客套后,马太后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看向朱由榔:“皇儿今日过来,怕是不单为了请安吧?有什么事,尽管说。”
朱由榔放下茶杯,略一沉吟,语气诚恳地说道:“母后明鉴,儿臣今日前来,确实有一事相求。儿臣打算在村落中开设一处赌场,无需动用国库银两,想请母后带头,发动后宫捐些钱财,作为开设赌场的本钱。”
话音刚落,马太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,脸色陡然沉了下来。她早已从宫女口中听闻皇帝要开赌场的消息,当时便气得心口发闷,未曾想今日皇帝竟亲自上门要钱!
“你……你可知你在说什么!”马太后猛地放下茶杯,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,“开设赌场,乃是败坏风气、腐蚀人心之举!我大明如今虽处危难之中,却也不能行此苟且之事,愧对朱家列祖列宗!你这般行事,与那亡国之君有何区别?真是‘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’!”
朱由榔早料到母后会发怒,只得尴尬地陪着笑,躬身道:“母后批评得是,儿臣知错。”他并未辩解,只是静静等着马太后发泄怒火。
王皇后见状,连忙起身走到马太后身边,轻轻揉捏着她的后背,柔声劝道:“母后,您消消气,陛下这么做,定有他的道理,您先听他把话说完。”
马太后深吸几口气,胸口的怒气稍稍平复了些。她看了一眼王皇后,又瞪向朱由榔,语气依旧严厉:“好,我倒要听听,你还有什么话要说!”
朱由榔这才直起身,脸上依旧带着恭敬的笑意,缓缓开口:“母后,您可知,儿臣为何不用国库的钱,反而要劳烦您老人家发动后宫捐款?”
马太后冷哼一声,并未说话,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。
“若是用国库的钱开设赌场,日后赚了利润,自然也得归入国库,由朝堂掌控。”朱由榔语气沉稳,条理清晰地说道,“可若是由母后与皇后带头,发动后宫众人捐款,这赌场的本钱便来自内廷,赚来的利润,自然也该存入内库,由寡人直接掌控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凝重起来:“母后,大明落到今日这步田地,缘由有四:一是党争内斗,消耗国力;二是吏治腐败,民心尽失;三是宗室庞大,负担沉重;四是土地兼并严重,朝廷收不上赋税,军饷发放不出,进而导致军纪涣散,战斗力低下,各路军阀拥兵自重,不听号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