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。”沐天波睁开眼,沉声道。
“老爷。”一个身着青色长衫、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应声而入,他是沐天波的贴身护卫,名叫林忠,自幼跟随沐天波,忠诚可靠,身手不凡。
“林忠,你随我多年,可知今日召你前来,有何要事?”沐天波问道。
小主,
林忠躬身道:“老爷吩咐,小人万死不辞。”
“好。”沐天波点点头,压低声音道,“陛下与我决意诛杀马吉翔、李国泰等奸佞,今日黄昏便要动手。我需你即刻去办两件事:其一,挑选十名身手最好的亲信,不得有半点异心,让他们换上寻常百姓的衣物,携带短刀,半个时辰后,在西山脚下的竹林埋伏,切记,隐蔽身形,不可被任何人察觉;其二,你亲自去见马吉翔,就说我有要事与他商议,关乎赴缅的粮草筹备与路线安全,约他黄昏时分,在西山脚下竹林相见,就说那里僻静,不易被人打扰,方便谈话。”
林忠眼中闪过一丝惊色,随即坚定道:“小人明白!这就去办!”
“等等!”沐天波叫住他,语气郑重,“你去约马吉翔时,语气要平和,不可露出半点异常,就像往日商议事务一般。他若问起为何选在竹林,你便说西山竹林僻静,且离住处不远,方便往来。切记,不可多言,言多必失!”
“小人谨记!”林忠躬身应道,转身便要离去。
“还有!”沐天波补充道,“若马吉翔提出带护卫,你便答应他,就说‘国公爷也会带两名护卫随行,以防不测’,让他放松警惕。但你需暗中告知埋伏的弟兄,若马吉翔带了护卫,先解决护卫,再杀马吉翔,务必干净利落!”
“小人明白!”林忠再次应道,快步离去。
沐天波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心中暗自盘算。马吉翔与他有过合作,表面上还算融洽,此次以“商议赴缅事宜”为由约他,他应当不会起疑。西山脚下的竹林,确实僻静,是动手的绝佳地点。他只需在与马吉翔散步谈话时,将他引至竹林深处,然后以“拍手三下”为号,埋伏的护卫便会即刻出手,诛杀马吉翔。
只是,李国泰那边,还需陛下配合。他心中默默祈祷,陛下那边一切顺利,不可出现任何纰漏。
他转身回到书桌前,拿起笔墨,写下一封书信,内容皆是关于赴缅粮草筹备的琐事,若是马吉翔起疑,便可以此为借口,打消他的顾虑。写完后,他将书信贴身收好,又换上一身便服,只带了两名护卫,悄然离开了府邸,朝着西山方向而去。他需提前赶到竹林,检查埋伏地点,确保万无一失。
沿途,遇到巡逻的士兵,沐天波只是淡淡颔首,神色平静,如同寻常出行一般,看不出半点异常。唯有他紧握的双拳,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与坚定。
朱由榔独自一人靠在床头,心中如同揣了一面鼓,砰砰直跳。他虽有穿越者的先知,知晓马吉翔、李国泰的最终下场,却从未经历过如此凶险的暗杀行动,心中难免紧张。
“小安子。”朱由榔压低声道。
“陛下。”安福应声而入,他是朱由榔的贴身太监,年纪不大,却极为机灵,且对朱由榔忠心耿耿,是少数几个能让朱由榔信任的人。
“安福,你去一趟李国泰的住处,就说朕有要事与他商议,关乎赴缅的宫禁安排与随从筛选,约他黄昏时分,在军营东侧的茶园散步详谈。”朱由榔说道,语气尽量模仿往日的懦弱,避免引起怀疑。
安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却不敢多问,躬身道:“奴才遵旨。”
“等等!”朱由榔叫住他,低声叮嘱,“你去的时候,语气要恭敬,不可露出半点异常。他若问起为何要在茶园散步,你便说朕身子不适,久坐难受,想出去走走,且茶园僻静,便于谈话。切记,不可多言,若有其他问题,便说‘陛下只让奴才传话,具体事宜,陛下会亲自与公公商议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