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珍予不让他抱,沈京肆只能推着轮椅上的她来到花房。
就几日没精心照顾,那棵小三眼瞧着蔫吧了。
路珍予眼眶发热,深吸几口气压下情绪。
“老公,等过两天,让人把它拔了吧。”
沈京肆蹲到轮椅旁,“怎么了?”
“该走的留不住,与其看着它一点点枯萎死去,还不如早点松手放她走。”
胸腔忽的发窒,沈京肆微微瞥开眼,舌尖抵上坏掉的嘴角。
他浓墨漆黑的潭眸里翻涌着犹豫,再看那发慌犯蔫的小树苗,还是把挤到嗓眼的话咽了回去。
起身到对面取来输液袋,学着路珍予以前的样子,给小树苗输起营养液来。
边摆弄边说,“再养一养吧,万一还有希望呢。”
路珍予想说不会再有希望了,但她说不出这话。
曾几何时,她也以为还有希望。
然而老天用现实告诉她,那只是虚无的妄念。
今晚的两人没睡主卧,睡在隔壁婴儿房。
两个大人躺在一张小床上,需要蜷腿把彼此抱紧才不会掉下去。
枕着胳膊面对面躺着,夫妻俩认真的看着彼此。
沈京肆眼一眨不眨,含着情深和眷恋,“珍珍,还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么?”
路珍予想到几个月前,她对他许下的那个生日愿望。
原来,这一切的悲剧,源于贪念。
妄图得到老天不想给你的东西,活该你为此付出血的代价。
路珍予哑声,“怎么突然想到这个?”
沈京肆很平静,“因为想让你开心点,但想不到什么才能让你开心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
路珍予笑了笑,身体往前挪了挪,摸上那轮廓凌厉的脸庞。
“我想,吃生日蛋糕。”
沈京肆立马起身,“我现在去给你买。”
路珍予伸手把人拉了回来,“不急,明天再去,我想吃你亲手做的。还记得么,就像我以前过生日的时候,你做的山茶花蛋糕。”
沈京肆当然记得,那时候为了给姑娘个惊喜,一放学就钻进蛋糕店练手,被司无畏当话柄嘲笑了好几年。
想到明天的安排,沈京肆把人搂怀里,“老婆想吃老公就做,但明天中午我约了人,结束了给你做,可能会晚点回医院,介意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