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把从前那个谦谦公子的形象打碎,如何在他的眼皮子下藏身四年。
只不过这男人也是真狠,亲手用硫酸毁了自己的脸和手,又没有遮掩,枯瘦如柴的身子站在琉璃灯下,比鬼还渗人。
坐在沙发上的沈京肆将从四下无人的庄园外蹒跚走来的段誉凝着,没什么表情。
“想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,段兄,好久不见了。”
谁能想到,从前温润如玉的段家公子,会是如今这副鬼样子。
人虽塌着脊梁,步伐却走的稳健,声音沙哑的像个老者,“处心积虑放消息把我骗回来,为的就是和我见一面?”
把玩着中指情侣素戒,沈京肆唇角勾上弧度,“段兄散尽家财买凶追了我这么多年,给你个面对面亲手杀我的机会还不好?”
段誉哼笑,嘴角稍微起点弧度,鸭舌帽下的脸就分外狰狞扭曲。
“那孩子和珍予真的都还活着?”
沈京肆挑了个眉,“怎么,想对他们下手?”
段誉自知没那么不自量力。
沈京肆即敢用自己做钓饵出现在这,就足以证明,家人那边绝对安全。
再说,大名鼎鼎的沈京肆命硬又难杀,接单的杀手已经从最开始的一百万逐年增长到一个亿。
现在的自己,可没有那么多钱陪这位京城权势只手遮天的沈大佬玩。
“沈京肆,四年了,后悔过吗?”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当初对段家和小曦不留情面的赶尽杀绝。”
耷着眼皮的沈京肆冷笑,“后悔呀,后悔没早点弄死他们。”
随段誉阴寒下混眸,他起身,揣着手慢悠悠的走到落地窗前。
“段誉,说句良心话,如果当年你没有雇人杀我,我根本就不会动你。”
虽说不是至亲兄弟,可打小也是一块玩过来的。
段誉是什么人沈京肆了解,不坏,甚至为人端正,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。
就是太死脑筋,太迂腐。
打父母双亡被段宏收养后,就把自己当成段家人,死心塌地的维护着段家。
逃走的这四年只为一件事——让沈京肆为段家满门血债血偿。
说实话,如果他这些年来有过一刻松手,沈京肆或许都会念旧情放过他。
但现在,不会了。
落地窗前的沈京肆转过身来,错开一步,自窗外而来的红外线精准落到段誉后脑。
“别怪我,段兄,我死不死的无所谓,但我不能让老婆孩子有一丝危险。”
时隔多年,人人都说沈家那个新任家主,心狠手辣,杀伐果决,但只有沈京肆自己明白。
他变了,也没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