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珍予,“怎么这么说?”
珍珠抬头,“爸爸说的呀,说妈咪因为没能陪珍珠长大,心里很自责很愧疚,觉得自己不是个好妈妈。”
心思被揭穿,路珍予有点无奈,“爸爸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呢?”
“因为我俩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呀。”珍珠翻个身,把自己的儿童小电话从枕头下面掏出来。
“妈咪你看,我和爸爸每天都会聊天。”
跟着看向聊天记录的路珍予一眼捕捉到那句,“爸爸,我会给你保密的,绝对不告诉妈咪。”
她问不告诉自己什么,珍珠捂嘴咯咯笑,“妈咪,我最爱你了,所以我什么都告诉你,但你别告诉爸爸是我说的,行不?”
路珍予好像从女儿身上看到了“小喇叭”的潜质。
“妈咪绝对不说。”
母女俩一拍即合,珍珠当即就把老父亲那晚哭着跟她视频,还很沮丧地说自己很没用的事都秃噜出来了。
当然,这些某位老父亲是全然不知的,因为此刻他正一个人躺在冰冰冷冷的大床上,搂着心在曹营身在汉的路小四,抑郁中。
“妈咪,其实爸爸以前都有问过我的。”
“他问过你什么?”
“他问我,想不想妈咪,是希望让妈咪自由的在外面开心玩耍,还是让妈咪每天陪在珍珠的身边?”
路珍予看向怀中的女儿,“那你的回答是什么?”
珍珠抬头,“我说我想妈咪开心呀。”
路珍予蹙眉,“为什么呢?你不想妈咪陪在你身边么?”
小人儿摇摇头,“妈咪,爸爸说自己是男人,所以亲眼看着珍珠宝贝被折磨也会很坚强,可妈咪爱珍珠宝贝,如果让她看到珍珠宝贝难受,她会很痛苦,也会很自责。”
“珍珠不想妈咪痛苦,珍珠就想妈咪每天开开心心。”小人儿捧上母亲被泪沁染的脸颊,“妈咪,不要再难过喽,难过就亏本喽。”
小主,
能等到一家人团圆不容易,如果再揣着愧疚,一边快乐一边自责地度过,那就是亏本。
路珍予是这么理解的,把女儿紧到怀里,“好,都听宝贝的。”
…
失而复得的路珍予甚至比女儿还要有分离焦虑。
不能把人儿离开半米,一分钟看不到都不行,寸步不离的守了小半月。
崔姐安抚她,“夫人,其实您不用这么紧绷,威廉医生说,随着小姐慢慢长大,身体各项指标只会一天比一天好。她今年就只生过一场大病,你看现在,每天精力充沛的。”
看着和伙伴们玩耍的女儿,路珍予挽挽唇,“我就是不放心,只有亲眼看着她,心里才踏实。”
崔姐笑笑,“您这个状态,就跟先生三年前一样。”
路珍予沉了眸。
打是打,怪是怪,她心里却比谁都明白,这四年来,最难熬的就是沈京肆。
她还只是三天,就神经紧绷的必须时刻看着女儿,那他呢,这四年是怎么过来的。
“崔姐,你跟我说说呗。”
崔姐问路珍予想听什么,她说想听这四年来他们父女俩的事儿。
但其实就算崔姐不说,路珍予也能猜到。
威廉医生说,小珍珠是二十七周出生的,早早早产儿,存活率极低。
当时整个医疗团队都劝沈京肆放弃,即使真有几率活下去,这个孩子十岁前的成长之路也是极其艰难。
不管付出多少,很可能一个不留神,睡睡觉呢,这孩子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