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玉芳看着两位嫂子,泪眼婆娑。
“我和致远是一个村的,很多年前,他父亲为了救我落水的大哥,被河水淹死。
他妈一个人带着致远生活不容易,害怕致远长大娶不上媳妇儿,天天到我们家门口骂,我妈便将我赔给他们家。”
说着,刘玉芳哭了,“我十岁到他们家,这么多年,我在温家起的比鸡早,睡的比狗晚。
我婆婆把我当下人使唤,姐姐,”她拉住江橘瑶的手,“姐姐,这些事我是不敢往外面说的,害怕影响致远晋升。”
是江橘瑶三番两次对她好,打消了这个顾虑。
虽然陶春燕也在这儿,但她不爱管闲事。
刘玉芳知道她不会往外说。
江橘瑶,“温副团长呢,他对你怎么样?”
刘玉芳点头,“嗯……我男人对我很好。”
江橘瑶,“你婆婆这么对你和你女儿,他知道吗?”
刘玉芳,“可能知道,也可能不知道,我不清楚。
他早年丧父,我婆婆一个人将他拉扯大,不容易,他很孝顺,就算知道,也不会管。”
江橘瑶拉住她,“既然指望不上他,那就指望自己。
你奶水不够,总饿着孩子可不行。”
陶春燕听着,转眸看江橘瑶。
有些话她早想说了,只是她害怕事,男人也只是个政委,有心无力。
听到江橘瑶这么说,她打心里佩服。
“我之前在农村生活,眼皮底下好几个产妇,孩子小,婆家什么都不让她们干,还每天一个鸡蛋,那奶水足的,两个孩子都吃不完。
你天天干这干那,身体又不好,奶水不足很正常。
楠楠她爸爸是副团长,女儿天天挨饿,这说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?”
刘玉芳,“是我没本事,要是生个儿子,我婆婆可能也就不会这么对待我们了。”
说着,她垂头挨着小楠楠的额头,一脸愧疚。
陶春燕一听,“生女儿怎么了?怎么就对不起她了?
我给你说,我生的也是女儿,月子里我婆婆嘀嘀咕咕,直接让我送回去了。
她既然不喜欢女孩儿,我也不用她照顾。
现在朵朵大了,我听着她给志安打电话,话里话外,让我生儿子。
我就不生,就生朵朵这一个。”
刘玉芳震惊,“嫂子,你说什么?你只生朵朵一个?”
陶春燕点头,“对,女儿怎么了?女儿也能传后人!
再说了,生孩子也不是为了传宗接代啊,她是她的希望,又不是我的。”
刘玉芳,“王政委同意?”
陶春燕,“谁知道他心里同不同意,反正我给他说了‘儿多母苦,’他要是真心待我好,就别一边暗暗逼生,一边嘴上说对我好一辈子。”
这话出来,江橘瑶转眸敬佩看着陶春燕。
刘玉芳定在那儿,完全诧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