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承聿拉住老太太的手,“你不知道,承聿的心也湿了。
外婆我只信你,告诉我。”
老太太点头,“你父亲蒋端砚是程派传人里最讲究‘韵’的一位,身为程派第一代嫡传弟子,艺名沈玉霜,往台上一站,水袖轻挥间尽是程派的婉转低回和幽咽凄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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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和你的母亲,我的宝贝女儿明珠相遇也没有什么戏文里的波澜,那年明珠到戏院听戏,散场后冒雨递给蒋端砚一把绣着茶花的伞。
后来,你父亲又还给明珠,一来二去,他们慢慢好上。”
说着,老太太扶起蒋承聿,“不管你父亲为何不认你,却认你做义子,那是他的事。
你一辈子留在外婆身边,不做他国人。”
蒋承聿泣不成声,“外婆,我想问,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不知道这些事的时候,蒋承聿人前都是称呼蒋端砚为父亲。
但知道了这些,他叫不出口了。
陆老太太,“蒋家有五个儿子,三个为国效力,两个出了国。
听说他们之间不走动,外婆老了,很多事情,很少打听了。
也不知道现在,是不是还这样。”
“那他之前为何做戏子,后来又不做了?”
“蒋端砚和蒋家其他几个儿子并非一母同袍,他是蒋老爷子外室所生,那外室是伶人。
被蒋老爷子安置在吉祥胡同,那外室活泼娇憨,很得蒋老爷子的心。
但不被正室所容,在蒋老爷子外出时,被活活打死了。”
说着,老太太拉住蒋承聿在一旁坐下。
“蒋端砚儿时聪慧又拘谨,他学业很好,所有人都以为他长大了会做学问。
哪知道,有一天,蒋家传出三少爷消失的事。”
在后来,戏台上多了一位名伶,唱腔幽咽婉转,刚柔并济,一时间,享誉檀城。
不少人说那名伶眉眼之间,神似沈玉棠。
还以为沈玉棠在世。
经多方打听,知道这沈玉霜是个男旦。
再联想蒋家公子丢了,不少人便说沈玉霜就是蒋端砚。
这种声音后来传到蒋老爷子耳朵里。
一日,他去了戏园。
一眼就认出,沈玉霜是蒋端砚。
优伶在那个年代是下九流的行当,蒋老爷子怎么受得了。
当下跑到戏台上扯下来蒋端砚的头饰,还拉着他回家。
从此后,江湖上再也没有沈玉霜。
再后来,有人在英国街头碰到蒋端砚。
他穿着卡其色制式军装,军帽上有帽徽,肩膀上有肩章。
一问才知道,他早于很多年前就加入英国国籍,后通过报名参军,经过严格的训练、考核和晋升,做到了少尉。
他娶了首相的女儿,一步步攀升至少将。
“外婆,蒋家门第不低,外祖父为何这么反对他们在一起,仅仅只是因为,他是伶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