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,如同无形的潮水,从前方那座幽深洞穴的入口处弥漫开来,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。
凌岳站在距离洞口约十丈远的地方,眉头紧锁,目光凝重地注视着前方。这里已是玄元清微宗后山的最深处,四周古木狼林,却诡异地听不到任何鸟兽虫鸣,死寂得让人心头发慌。
而这一切压抑的源头,正是那“坐忘洞”的入口。
与其说是洞口,不如说是一道狰狞的伤疤刻在山体之上。没有寻常山洞的岩石结构,取而代之的是翻涌不息、如同活物般的黑红二色煞气。那黑色深邃如渊,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;红色则猩红如血,透着一股暴戾与不祥。两色煞气交织、缠绕、彼此侵蚀,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、不断扭曲波动的屏障,将整个洞口彻底封死。
更让人心悸的是,那屏障之内,正传来一阵阵低沉而规律的“咚…咚…”声,如同某种庞然巨物沉睡时的心脏搏动。
每一声响起,凌岳都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,随之抽搐一下,连带着意识海中的本命符箓都泛起细微的涟漪。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在尖啸,警告他远离此地。
“哥,这地方…感觉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东西都邪门。”凌峰站在凌岳身侧,脸色有些发白,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精钢短剑。
刚刚缔结血契不久的追风,此刻也全然没了平日的灵动,它伏低身体,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沉呜咽,浑身毛发炸起,紧紧靠在凌峰腿边,琥珀色的兽瞳死死盯住那翻涌的煞气,充满了警惕与不安。
“传功长老执念所言非虚,此地确是大凶之地。”凌岳沉声道,声音在不自觉中带上了一丝沙哑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怀中的玄元令正在微微发烫,传递来一种模糊的警示意味,与此地磅礴的凶煞之气相互印证。
他没有贸然上前,而是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生理和心理上的不适,全力运转起经过传功长老精神力洗礼后的感知。双眸之中,淡金色的【破妄符】光芒一闪而逝,眼前的景象顿时变得更加清晰,也更加骇人。
在那黑红屏障之上,他“看”到了无数细密、扭曲、充满恶意的精神碎片,它们如同跗骨之蛆,缠绕在磅礴的能量流中。这屏障并非单纯的实体,更像是一种能量与恶念的结合体,它不仅阻挡物理层面的进入,更会侵蚀精神力,扰乱心智。寻常人哪怕只是靠近,恐怕都会瞬间被煞气侵入,陷入疯狂。
“不能硬闯。”凌岳立刻做出判断。这屏障的能量层级远超他目前所能强行破开的极限,蛮干的下场只会是被煞气同化,或者引动更恐怖的反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