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拿出相机,对着那张老照片按下快门,照片里的苏婉卿笑得温柔而坚定。“你说得对。就像这幅古画,不仅是一件文物,更是苏婉卿精神的延续;这座剧院,也不仅是一个演出的场所,更是一段历史、一种文化的传承。”
几天后,陆沉和苏念接到了老太太的电话,电话里的声音充满了喜悦:“陆先生,苏小姐,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。博物馆为古画举办了专题展览,好多人都来看了,还有不少年轻人特意去剧院听戏,说想感受一下祖母当年的风采。”
“这真是太好了。”苏念笑着回应,“苏女士如果泉下有知,一定会很欣慰。”
“还有一件怪事,”老太太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,“昨天剧院试营业,有演员说,在后台化妆时,看到镜子里映出了一位穿戏服的女子,对着她笑了笑,还轻轻点了点头。而且那天的演出特别成功,掌声一直没停过。”
陆沉和苏念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。那一定是苏婉卿,在为这座重生的剧院,为那些传承着戏曲文化的年轻人,送上最真挚的祝福。
挂了电话,苏念看着窗外沧南市的街景,阳光正好,车水马龙,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。“接下来,我们还要去哪里?”
陆沉握紧怀表,掌心传来熟悉的温润触感:“联盟总部说,邻省的一座古镇,最近出现了奇怪的现象——镇上的老钟突然开始倒着走,而且每到午夜,就能听到有人在巷子里喊着‘回家’,声音凄切,当地居民都不敢出门了。”
“老钟倒走?喊着回家?”苏念眼中闪过一丝好奇,“看来又是一段未了的心愿。”
“嗯。”陆沉点头,眼中带着坚定的光芒,“或许是有人被困在那里,找不到回家的路,也或许是有什么珍贵的东西,需要被守护。不管是什么,我们都得去看看。”
两人收拾好行李,再次登上了044路公交。公交车缓缓驶离站台,窗外的风景渐渐向后退去,怀表在陆沉掌心微微发热,像是在回应着远方的呼唤。
“你说,那个古镇里,藏着什么样的故事?”苏念靠在车窗上,轻声问道。
陆沉看着掌心的怀表,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:“不知道,但我相信,只要我们一起,总能找到真相,化解执念,让那些被困的灵魂,都能找到回家的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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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交车的报站声隐约传来:“下一站,归安古镇。”
归安古镇坐落在群山之中,一条蜿蜒的小河穿镇而过,河上的石桥布满了青苔,两岸的老房子白墙黑瓦,错落有致,充满了古朴的韵味。但此刻,这份古朴却透着一股淡淡的压抑——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,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,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,打破了古镇的沉寂。
接待他们的是古镇的村长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,脸上满是愁容:“陆先生,苏小姐,你们可来了!这半个月,镇上的怪事越来越多,那口老钟倒着走不说,每到午夜,巷子里就会传来‘回家’的喊声,好多居民都吓得搬到镇外去了,再这样下去,我们这个千年古镇,就要彻底没人了!”
“老钟在哪里?”陆沉问道。
村长领着他们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,来到古镇的中心广场。广场中央,矗立着一座高达三丈的钟楼,钟楼上悬挂着一口青铜老钟,钟身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,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。此刻,时针和分针正逆时针缓缓转动着,发出“咔哒、咔哒”的声响,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诡异。
怀表在陆沉掌心剧烈发烫,微光顺着钟楼的墙壁向上攀爬,最终停在老钟的钟锤上。“这里有强烈的意识波动,”陆沉闭上眼睛,意识沉入怀表的能量场中,“是一个男人的意识,带着很深的愧疚和执念。”
苏念举起相机,对准老钟拍摄,相机屏幕上,老钟的周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,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个穿长衫的男子身影,正对着老钟喃喃自语,脸上满是痛苦。
“他是谁?”村长好奇地问道。
陆沉睁开眼,眼中带着一丝凝重:“他叫沈墨言,民国时期的钟表匠,是这座钟楼的守护者。七十多年前,他为了保护钟楼上的一件宝物,被一伙土匪杀害,尸体被扔进了钟楼的夹层里。”
“宝物?”村长愣住了,“我们古镇的钟楼里,还有宝物?”
“是一块鎏金怀表。”陆沉回忆着意识中捕捉到的碎片,“那块怀表是沈墨言的师父留给她的,不仅能精准计时,还能感应到危险,是古镇的镇镇之宝。当年土匪听说了怀表的传闻,想要抢夺,沈墨言为了保护怀表,与土匪搏斗,最终牺牲了。”
苏念补充道:“老钟倒着走,应该是沈墨言的执念导致的。他觉得自己没能守护好古镇,没能守护好师父留下的怀表,心中充满了愧疚,所以希望时间能够倒流,回到悲剧发生之前,重新守护好一切。”
村长恍然大悟:“原来是这样!难怪老钟倒着走,还有人喊‘回家’,想必是沈墨言先生,一直想回到那个时候,完成他未完成的使命。”
陆沉点头:“我们现在需要找到他的遗体和那块怀表,只有这样,才能化解他的执念。”
在怀表微光的指引下,众人来到钟楼内部。钟楼的楼梯狭窄而陡峭,布满了灰尘和蛛网,每走一步都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。爬到顶层后,陆沉的怀表指向了钟楼的一面墙壁,墙壁上的砖块与其他地方不同,颜色略浅,像是后来被人砌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