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风云阁之力,虽能搅动江湖,却难敌百万雄兵、九重宫阙。
所有目光,齐刷刷投向上首的姜凌云。
她听完,脸上无惊无怒,竟轻轻笑了一下——那笑如霜刃出鞘,冷而锐,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嘲讽。
她未答,只起身,走向身后书架。
手指在第三格暗格一按,取出一个牛皮纸袋。
袋身不厚,却沉甸甸的,仿佛装着千钧重物。
她将纸袋置于李公公面前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震得茶盏微颤。
“公公远来辛苦,”她语气平和,如话家常,“一点小小‘回礼’,不成敬意,烦请转呈陛下。”
李公公一怔,疑惑地拿起纸袋,入手竟重如铁块。他拆开封口,抽出内页,只扫了几行,脸色便“唰”地惨白!
那哪是什么江湖秘辛?分明是朝中大员的催命符!
——兵部尚书某年某月,收受漕帮白银十万两,私放禁运兵器;
——户部侍郎与苗疆蛊毒师勾结,倒卖朝廷军粮;
——某皇室郡王,暗中资助北狄细作,换取边境马场;
——更有两位宗亲,私养死士,图谋储位,密信往来皆有拓印……
时间、地点、人证、物证,甚至附有模糊却可辨的画像、私印、信物拓片!字字如刀,桩桩致命。
若此物公之于众,朝堂必起滔天巨浪,宗室震怒,百官倾轧,国本动摇!
李公公手抖如筛,冷汗涔涔而下,几乎握不住那叠纸。
“姜……姜阁主……这……这是何意?”他声音发颤,几近哀求。
姜凌云端起茶杯,轻吹浮沫,目光未抬,只淡淡道:
“劳烦公公转告陛下:风云阁立足江湖,只问公道,不涉党争。阁中所得消息,只为仲裁纷争、维护秩序之用,从无兴趣,也绝不会成为任何人手中的刀。”
她放下茶杯,终于抬眼,目光如寒潭映月,直刺李公公心魄:
“当然,”她语气依旧平淡,却字字如冰锥,“若有人觉得风云阁碍眼,非要将这‘公道秤’砸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