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官员也沉下脸,语气转冷:“姜阁主,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风云阁既得朝廷认可,便属王化之下,岂容你自立门户,视律令如无物?”
“认可,非管辖。”我目光如刃,寸步不让,“风云阁立足江湖,凭的是‘中立’二字。若朝廷监军入驻,与六扇门、东厂何异?届时,江湖同道谁还信我风云阁能持身中正?此例一开,风云阁存续之根基,便毁于一旦。”
“放肆!”官员怒极,“你这是要挟陛下?!”
“非是挟持,”我缓缓踏前一步,声音陡然转冷,“而是划界。”
话音未落,我身形如电,众人只觉眼前一花——下一瞬,那面玄铁令牌已在我手中!
周骁大惊,手按刀柄,却见我并未攻他,而是双手各执令牌一端,内力如江河倒灌,筋骨齐鸣!
“咔嚓——!”
一声刺耳裂响,震得校场众人耳膜生疼!
那坚硬无比、可挡刀剑的玄铁令牌,竟被我硬生生从中折断!两截废铁,落地有声,如丧钟敲响。
全场死寂。
我抬眼,目光如寒星扫过那面色惨白的官员与惊怒交加的周骁,一字一句,清晰如刀:
“回去禀告陛下——”
“风云阁之地,官不入,匪不扰!此乃底线。”
我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却带着玉石俱焚的杀意:
“违者,杀、无、赦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官员手指颤抖,几乎站不稳。
周骁双目赤红,刀已半出,却终究不敢拔出——他看得出,我眼中没有虚张声势,只有死志。
若他今日敢拔刀,明日风云阁的刀,便会斩向皇城九门!
场面僵持,风卷校场黄沙,如血未干。
我知道,我是在赌。